梳洗完畢,張利一便拿著信,去了張耆老屋。
半個時辰後,丫鬟過來稟報:“夫人,老爺和二少爺已經出府了。”
“今早送來的那封信還在嗎?”
“我見屋裡有火光,貌似老爺已經燒了。”
“嗯,那備馬車,我們去八仙堂一趟,有些事情我想問一問表哥。”
“是,夫人。”
……
皇宮,今日無早朝。
劉娥只是招來幾位重臣,在崇政殿‘召對’。
她將一封國書扔了出來:“諸位都看一看吧,蕭孝穆送來一封國書。”
宰相王曾先將那封國書撿起來:“蕭孝穆此人還真是不消停!之前,他想偷我大宋佛寶,老夫已將此事壓下,沒有怪罪於他,這次他又想幹什麼?”
王曾拿起國書,看了全文,眼中含怒:“重議歲幣?”
副相晏殊有些疑惑:“歲幣?這有什麼好談的?澶淵之盟不早就談好了?銀十萬兩、絹帛二十萬匹,每年十月都會準時到雄州交割,契丹人是想出爾反爾嗎?”
晏殊將國書傳與樞密使張耆,後者只是掃了一眼,捋著鬍鬚說道:“看來,遼國是不滿党項人歸順大宋,想鬧一鬧。”
趙禎坐在龍椅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年輕的皇帝有些聽不明白。
樞密副使夏竦便站出來,故意“遞梯子”,耐心問道:“這是党項人跟咱們大宋之間的事,關他們契丹人什麼事?”
張耆搖了搖頭,捋著鬍子:
“李明德統領党項的時候,東邊是宋朝,北邊是遼國,自己只有五州之地,根本無力與任何一方正面抗衡。於是他採取了極為務實的策略:兩邊都認歸順,兩邊都拿好處,然後悶頭向西發展。
景德年間,李德明主動向宋朝上表歸附,稱這是其父李繼遷的。先帝便封他為‘定難軍節度使’、‘西平王’,賜銀一萬兩、絹一萬匹、錢兩萬貫、茶兩萬斤,並允許在保安軍開設榷場。
而對遼國,此人也是滿嘴的阿諛奉承,遼國便也冊封李德明為‘西平王’。
大中祥符元年,遼國更是遣使冊封李德明為“大夏國王”,從升為,比咱們大宋還捨得呢!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遼國覺得‘大夏國’就是他們的藩邦。
如今,党項人內亂,李德明也死了。賀蘭去病掌權,歸附了大宋,如今咱們派了范仲淹為安撫使,西北算是基本安定了。
自己的藩邦換了主子,遼國想跟咱們鬧一鬧,這也是情理之中。”
夏竦顯得有些義憤填膺:“既然遼國不服氣,那可以派兵去攻打西北呀,打到党項人願意歸附他們為止!跑來跟我們鬧什麼?”
“遼國皇帝耶律隆緒這幾年身體不好,幾個兒子忙著奪嫡,他們當然不會去打西北,但還是想趁機敲詐一些銀子!”
小皇帝趙禎,年輕氣盛,直接拍了桌子:“這事不用再議了,契丹人出爾反爾,談好的三十萬就是三十萬。要是這次我們妥協了,明年他們再次要求漲歲幣,我們還要跟他們談嗎?!不能談!”
劉娥也點了點頭:“確實不能輕易答應,先回絕遼國,看他們出招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