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生談成一筆“軍需大單”,屯軍會採購很多種糧,他又能小賺一筆,當然也挺高興。
河北的軍屯田是不少,當時稱為‘塘濼屯田’。什麼叫塘濼呢?就是在田中間會挖很多的池塘和寬闊的河溝。
當時由於北宋沒有了幽雲十六州,造成北方無險可守。遼軍騎兵如果攻打過來,就是一馬平川,可首搗中原。所以當時北方的屯田,中間挖出寬闊的溝壑和水渠,可以抵擋騎兵的衝擊。
“塘濼屯田”不僅能種糧食,更多的是防禦作用。
今年河北雖然遭了水災,但只要天雄軍的屯田上種植上新糧,到了秋冬季節,就算有饑荒,也能勻一些糧食出來,想必北方不會鬧出什麼大亂子了,再過幾年,百姓就能吃飽飯。
盧生又寫信回汴京,讓鄭氏莊園再多運一些種糧過來,除了給屯田用,他也打算在民間繼續推廣種植。
大名府惠民藥局裡,王飛拿著賬冊,咬著筆桿:“掌櫃的,屯田那邊糧種己經都夠了,剩下的……咱們要不要繼續賣一些給老百姓?”
“嗯,可以。剩下的種糧敞開售賣吧,不用限購,也不用登記姓名,想買就買。”
“掌櫃的,咱們這樣賣出去……會不會又被苟或商行的人給截了?”
“他們想買,就讓他們買吧。”
王飛眼睛珠子轉了轉:“要不然……我們把賣出去的糧種,都先煮一遍?”
盧生不屑地看了一眼王飛:“你又在想什麼歪主意?”
“嘿嘿,我之前都試過了,玉米過一遍開水,土豆和紅薯蒸至半熟,外表看不出來,但肯定也不會發芽,這些東西要是賣給張苟或,遼國人要是種不出來糧食,肯定得氣得跳腳,首接斬殺張苟或。”
“算了,這都是糟踐東西,如今糧食本來就珍貴。”
“那咱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把這些糧種送到大遼去?”
盧生拿出鵝毛扇扇了扇:“與其糟踐糧食,不如讓這位張苟或幫著我們種田。”
“掌櫃的,您怎麼淨想好事呢?他會幫咱們種糧食?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在大名府種了糧,肯定也會想辦法運出關隘去,這不是養虎為患嗎?”
“養虎是可能‘為患’,但只要控制得好,養虎也能‘謀皮’呀!陳墩哥不是教過你嗎?‘人盡其用,吃幹抹淨,敲骨吸髓’。”
“掌櫃的?您又有什麼奸計?”
“糧食這種東西,不是誰想種就能種的,還得看老天爺的臉色呢。”
盧生不想繼續跟王飛解釋了,他提筆寫了一封信,交給王飛:“張苟或只是個狗腿子,他什麼都得聽張家的,你把這封信送到武踏雪手中,一定要快,不要耽擱了農時,還得注意保密。”
王飛接過信,有些為難:“掌櫃的,這種加急密信,我覺得可以讓暗衛去送,他們速度快,而且絕對能守住秘密。”
盧生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麻麻的。又摸了摸懷裡的那一節毒物‘博落回’,輕咳一聲:“算了吧,不到萬不得己,還是不要輕易打擾他們兩個了。”
盧生說完這話,彷彿能聽到房頂傳來兩聲奸詐的笑聲。
王飛也只能接過信:“行,掌櫃的。我這就派快馬去送信。”
……
京城,張府。
茗兒進來稟報:“夫人,門口有一個人,說是八仙堂的,有封信要親自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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