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刀芒的邊緣，還是擦過了他的手臂。
鮮血飆射而出，他的左臂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皮肉翻卷，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
傷口不深，但很長，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鮮血從傷口處湧出，滴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濺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劇烈顫抖，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和恐懼。
他抬起頭，看著方休，看著那把還在滴著血的木刀，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崩塌。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顫抖，“八段巔峰？”
其他三個宗門弟子也呆住了。
他們站在樹枝上，嘴巴張開，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他們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剛剛那一刀，如果他們面對，能躲開嗎？
答案是否定的。
他們躲不開。
他們甚至可能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會被那道刀芒劈成兩半。
方休沒有追，沒有補刀，甚至沒有再看那個為首的弟子一眼。
他只是將木刀插回背後的刀鞘中，然後抬起頭，看著那三個站在樹枝上的宗門弟子，那雙星眸裡的光芒顯得十分平靜。
“我說了，我不想傷害你們，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那三個宗門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和猶豫。
他們想衝上去，想維護宗門的尊嚴。
但他們的腿在發抖，他們的手在發抖，他們的身體在抗拒。
因為他們知道，衝上去，也只是送死。
方休甚至沒有召喚御獸，甚至沒有動用全力，只是拔了一次刀，就把他們最強的弟子打傷了。
如果他認真起來，會是什麼樣子？
為首的弟子從地上爬起來，捂著還在流血的手臂，目光落在方休身上，心裡猶如被暴風雨席捲的海面，驚濤駭浪，遲遲無法平靜。
他咬了咬牙，“我還有御獸。”
“大家一起上！”
雖然他被方休這一刀劈傷，但作為宗門弟子，他自然不能退縮。
而隨著這句話被他喊出來，那三名包圍方休的弟子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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