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跪著,雙手顫抖地看著眼前的軍隊,嘴巴張合,眼淚奪眶而出。
長槍刺下,老人倒地。
婦人脫下衣裳,連帶著女兒的衣裳也脫了個精光,為的就是換一條生路。
長槍無情,血在潔白的肌膚上流淌。
男人揮舞著農具,箭射入體內。
武士絕望地衝鋒,不久之後,人頭落地。
各處的殺戮持續著,沒了人性,殺得麻木不仁,可也有一些將官極是興奮,比如朱棣麾下的譚淵,生性嗜好殺戮,這一刻更是被完全釋放,比如藍玉麾下的宋固、姚寬……
各處護國根本擋不住明軍,一旦聚攏起來超過百人,明軍便會透過火器、弓箭覆蓋,一旦分散開來,更沒辦法敵對明軍。
雖然一些武士偷襲,殺傷了一些明軍,可一旦出手,那也就死定了。
“為什麼來殺我們?”
宮盛三秀質問,等到的,只是刀鋒掠過,死不瞑目的腦袋滾在地上。
不必說話,不必留活口。
就這麼,如機械一般,暴力到底。
紀伊水道。
水師旗艦,顧正臣坐在指揮室,翻看著各地發回的情報文書。
沐春用硃筆將備後國改了顏色,回頭對顧正臣道:“先生,燕王那裡進展神速,只是速度太快,會不會有些冒進,而且軍隊過於疲憊的話,也容易出現破綻,是不是提醒下他們?”
顧正臣搖了搖頭:“疲憊點好,免得他們之中許多人睡不著覺,終究都是人,讓他們做這種事,難免備受煎熬。只要做好外圍值守,出不了多大問題。”
每一支軍隊都攜帶了一部分地雷,這些地雷既可以埋在地上,也可以將手榴彈掛在樹上,牽出繩子,一旦繩子被扯動,便會觸發。
想要無聲無息地接近明軍的營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什麼忍者烏龜,現實中可沒那麼大本事。
馬三寶走了進來,言道:“先生,福靖侯來了。”
趙海樓腳步鏗鏘有力,行動帶風,見到顧正臣,啪地抱拳行禮:“見過鎮國公!”
顧正臣含笑:“你還有空暇跑過來,看來後勤的事你已經安排妥當了。”
趙海樓拉過椅子,坐了下來:“日本畢竟是一個島國,到處都是海岸線,雖說許多地方並不適合寶船進入,但大福船進出還是沒什麼問題,哪怕是一些淺灘亂石之地,只要軍隊需要,我們也能將物資給送上去。”
顧正臣將身邊的文書合了起來,敲了敲桌子,問道:“你親自跑一趟,該不會是想彙報後勤事宜吧?”
趙海樓搖了搖頭:“既然領了後勤事宜,我自會保證各路軍隊,哪裡需要物資,運往哪裡,絕不會耽誤他們征戰。我這次來,主要是因為另一件事。”
顧正臣抬手:“說說。”
趙海樓嘆了口氣,言道:“九州島之後,兵分六路,梁國公率領軍隊主攻四國島。前不久,桂山伯劉真所部在山道中遭遇過倭軍伏擊,雖最終取勝,殲滅了倭軍,可折損了一百六十餘人,劉真也負了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