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宜可當然不願意,這種事捲入其中,想脫身可不容易。
當官之人,雖胸懷正義,可也要分清楚主次,金陵的事,就在金陵內解決,廣東行省的官員沒必要插一腳進去。
就在幾人談論得正激烈時,下人前來通報:“都指揮使王臻求見。”
韓宜可有些詫異。
自己是布政使,和參政、知府聚一聚沒什麼大不了,但若是和都指揮使動輒聚下,那問題可就大了。
總要避嫌。
雖然都在一座城裡,捱得不遠,但兩人很久沒見面了。
王臻突然來,讓韓宜可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帶人迎接。
簡短寒暄之後,王臻言道:“今日前來,只為了一件事。剛剛收到瓊州府訊息,第一批電纜已經制造成功,捷報已在前往金陵的路上。”
“成了?”
“成了!”
王臻堅定地說。
韓宜可笑了,心情大好:“終於等到了這一日,不容易啊。”
製造電纜這事與布政使司關係不小,畢竟橡膠樹是布政使司與水師之人共同配合種下的,為此還安排了一大批的百姓轉為割膠人,他們不必幹其他活,只負責割膠就行……
為此,廣東還出現了割膠稅。
這倒不是苛政,而是順應變化新增的稅種,畢竟割膠百姓的收入不算低,不上稅對其他百姓並不公平。
韓宜可一直關注著這件事,如今聽到好訊息,自是快意,可看到王臻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不由皺了下眉頭,問道:“怎麼,這不是一件大好事嗎?電纜有了,電報還遠嗎?”
王臻搖了搖頭,左右看了看,伸手將韓宜可請到空曠位置,見沒耳目,這才低聲道:“韓布政使,句容知縣被彈劾下獄這件事,你聽說了嗎?”
韓宜可凝眸:“略有耳聞,據說是駱韶公款私用,還侵吞民田,被人透過信訪司告到了應天府,應天府查驗之後,便將此事奏報朝廷。這才將人抓至金陵,下獄查問。王都指揮使怎麼突然對政壇上的事如此關心了?”
王臻呵了聲:“我可沒見過那句容知縣,也不關心他的死活。可就在不久之前,我收到了另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泉州知府聶原濟,因貪汙受賄,被革職查辦,現已在押解前往金陵的途中。”
“什麼?”
韓宜可眼神一冷,神色變得凝重。
這可不像是小事!
若是單獨來看,沒什麼,可若是連在一起,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他孃的分明是衝著顧正臣去的!
句容是顧正臣最初入仕之地,他雖然在句容當知縣時間不算長,可他打下的根基,讓句容就一躍超越了常州、蘇州等地,成為了大明赫赫有名的棉紡織中心。
即便是現在,那裡還有不少百姓靠著棉紡織業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