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掉長江“死”的時候,句容給顧正臣上祠堂是最積極的,聽說那祠堂都比道觀還大,過年的時候,每家每戶掛的就是顧正臣……
人心有多少,不言而喻。
至於泉州,那更是顧正臣的起家之地,泉州縣男嘛。
也就是大明不興給封地,否則泉州這地這個時候還是他顧正臣的……
顧正臣對泉州的改變是天翻地覆的,除了被顧正臣收拾了的那些人外,現如今的大戶、商人、百姓,哪個群體不受他的恩?即便是大戶、富戶,那也有不少人是靠著顧正臣變得更為富裕的,開海了嘛,泉州繁榮了,自然水漲船高……
不管是駱韶,還是聶原濟,不能直接說是顧正臣的人吧,但至少都與顧正臣關係甚密,私交甚好。
朝廷考核,回回都是優,但皇帝壓根沒動過這兩個位置的官員,以至於駱韶在顧正臣之後當了十幾年的知縣,依舊是知縣,聶原濟這個知府也當了快十年了,也還是知府。
皇帝不動這些人,一是因為他們確實幹得出色,二是因為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管顧正臣承不承認,他們都是顧正臣的人,這是掛了號,寫入冊子裡的……
群臣知道,皇帝也知道。
可現在——
顧正臣人在西域,結果句容知縣被下獄了,泉州知府也被抓了,這是什麼意思?
或者說,這是誰的用意?
韓宜可不安地看著王臻:“這訊息,當真嗎?”
王臻點頭:“都司的訊息總會比布政使司快一點,這事不會有假。聶原濟走時,泉州府的百姓也哭,送出去了二十餘里,就連官差都不敢是大聲說話,生怕一個不慎被百姓給撕了……”
韓宜可嘴角抽動。
聶原濟雖然沒有顧正臣的名氣大,可這些年來主政泉州,還是做了不少實事,顧正臣打下的那些基礎,他都用上了,又體恤百姓,深得民心這很正常。
韓宜可沉聲道:“駱韶我不清楚,但聶原濟我是見過的,我不相信此人會貪汙受賄!這般搞下來,簡直是告訴所有人,要清理某個人的羽翼了!就是不知,這背後是誰在操刀!”
王臻深深看著韓宜可:“誰在操刀,我並不清楚。但我知道,韓布政使在最初進入廣東當廣州知府時,是與一個名為胡恆財的人乘船而來。而胡恆財是誰的人,我就不必多說了吧?”
韓宜可瞠目:“怎麼,你懷疑我是顧正臣的人?”
王臻退後兩步,垂手道:“不是我懷疑,而是其他人會不會如此懷疑。我自然是希望韓布政使一直留在廣州,這些年來廣州安定祥和,有你的大功勞。”
韓宜可心頭有些不安。
當初進言觸怒了皇帝,原本應該被貶官的,不知為何突然調到了廣州當知府,而且胡恆財也跟著一起來了。
當時胡恆財說了一番話,以為是東宮出了力,保了自己,可現在回頭想,會不會是顧正臣使了力,將自己弄到了廣州,也好對付朱亮祖?
難不成,自己這個布政使的位置,也是顧正臣保舉來的?
王臻抱了下拳,轉身走了。
韓宜可凌亂了,有些苦悶:“西風都吹到了泉州,那到廣州還遠、交趾還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