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說出“西藏”兩個字時,朱標就篤定,這不是顧正臣創造出來的名稱,而是他拿來用的名稱。
畢竟,更為合理的稱呼應該是將朵甘、烏斯藏聯在一起,稱之為甘藏、朵烏。
可他改成了“西藏”,說出口時,還很順口,似乎習以為常,理所當然。
朱標深深看著顧正臣,目光中滿是平和與期望:“顧先生,這裡沒有外人,孤只是想知道未來一些事,僅此而已。”
顧正臣嘆了口氣:“故土新歸,名為新疆!”
“新疆?”
朱標品味著,指著大寧都司的位置:“那這裡呢,是什麼行省?”
顧正臣看著輿圖,心頭有些苦澀。
行省?
大寧都司裡的很大一部分,後世已經丟了,成了一個國!
只不過,貌似也不需要太過沮喪,世界的版圖不可能一成不變,大爭之世必然會有大變,誰能確定下一場世界級的變化之後,丟失的地方拿不回來?
眼下看不到,但人沒有遺忘,不是嗎?
沒忘,那就有可能。
朱標敏銳地觀察到了顧正臣的情緒變化,看著輿圖,輕聲道:“看來,在未來,華夏經歷了很多苦難,怪不得顧先生執意東征,不要名聲,不顧世人譴責,也要滅其國民。”
“怪不得先生要讓二王出海,首選英格蘭等地。這一切的背後,都是有歷史的仇怨在裡面對吧,雖然這個歷史,是先生掌握的歷史,是尚未發生的事。”
顧正臣行禮,嚴肅地說:“殿下,有些事,臣沒辦法說——”
朱標擺了擺手:“孤不會為難你,只是孤希望,顧先生想說的時候,可以說出來。”
顧正臣嘆了口氣:“知道未來,未必是一件好事,未來的沉重與苦難太令人揪心,臣現在所作所為,便是想要讓大明變得更為強大,更為富強,強到沒有人可欺,富到沒有人餓死,沒有人凍死。”
“臣只能說,關注現實,謀劃好大明未來十年、二十年乃至百年以上的國運,一代代接棒而行,便是最好的當下,也是最好的安排。不必糾結於未來太遠的事,畢竟——”
“歷史——已經改變!”
大明的未來會走向哪裡,走到哪一步,顧正臣也無法預見,太多事,太多人的軌跡都發生了變化,朱元璋早早交權,馬皇后身體還不錯、朱標已經是半步帝王,還已經在軍略證明了自己,朱雄英如今很優秀……
朱棣要出海了,朱允炆那個傢伙只是個好哭,性格軟的孩子……
朱標讓劉光送顧正臣出宮。
途中。
顧正臣看著這個陰刻容貌,卻始終帶著幾分笑意的老太監,言道:“陛下人在何處?”
劉光當即回道:“看鎮國公問得,陛下自然是在中都。”
顧正臣搖了搖頭:“你也只是不能說罷了,反正今日的話你會一字不落地複述過去,那就告訴陛下,軍改的事已經在準備之中了,但藍色的風波也將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