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按照清算規則,只能收回入股時價值的一半,也就是四千兩!
活生生,折去了四千兩啊,一家工廠,一家勳貴,對應損失差不多八百多兩,這若是疊加其他工廠,很可能損失超過五千兩!
肉疼!
曹震剛想說話,嚴華卻繼續開了口:“大明錢莊投資這座工廠三千兩,按清算規則,收回一千五百兩,剩下大致兩千六百兩,則交其他股東按規則收取。”
“景川侯既然來了,那事就好辦了,這兩千六百兩,你們是想要拿走他們的宅院還是一些物料,亦或是這高爐,還是說,要紅票亦或是寶鈔?”
曹震瞠目:“只有兩千六百兩?”
嚴華點頭:“是啊。”
“他們不是還有南漢國的股票!”
“哦,那是借貸錢莊的錢購置的,南漢國股票抵扣了借貸部分,已經提前收回了……”
曹震喊道:“可是我們需要拿走四千一百兩!”
嚴華指了指陸馳:“他欠你們一千五百兩,可以簽下相應債務契約,然後到應天府衙報備。我只關心,兩千六百兩,你們需要什麼?紅票是吧,這裡有兩千六百兩紅票,還請拿好,離開大明錢莊的工廠。”
曹震稀裡糊塗地被趕了出去,陸馳等人拖家帶口離開。
工廠所有權正式易主。
陸馳看著再也不好進去的工廠,心中無限感慨。
為了這一座工廠,自己親自帶人平整土地,夯實地面,為了引來河水,親自帶人挖出溝渠,大風天裡擔心工廠抗不住,帶人加固,大雨天裡,帶人登高封漏……
四年多光景,日子艱難過,但最終苦盡甘來,日子好轉。
可惜,這好日子還沒過兩年,竟落到了這個地步,工廠破產,清算離去。
曹震咬牙切齒,指著陸馳破口大罵:“白痴,混賬,抗住了,不清算,你們還有一條體面的路可走!現在好了,聽顧正臣的話,清算了,那你們還有什麼?去,籤債務契約,你要一輩子都給我們還債!”
陸馳沒有說什麼,如行屍走肉,簽字畫押,收下欠債契約,然後帶著家人走出了聚寶門。
一輛馬車橫在路中央,擋住了陸馳等人的去路。
簾子掀開。
朱棡看了看陸馳等人,面無表情地言道:“留聲機工廠還需要一些臨時人手,你願意去那裡做工一個月嗎?月錢不多,一個月只有五兩,管吃住,允許帶家眷。”
陸馳的眼眸裡出現了一抹光,嘴角一點點咧開,然後肅然拱手,應聲道:“可還需要面試與考核?”
朱棡落下簾子:“已經面試過了,直接去廠裡吧。”
馬車動了。
朱棡對看著內燃機圖紙的顧正臣道:“先生,弟子聽聞,梁國公再次組織官員彈劾,這次罪名是逼倒工廠,毀四萬農工生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