勳貴們以為是與顧正臣鬥,可他們也不想想朱標的幾次表態……
這群沒腦子的!
以後不能和他們一起混,要不然被賣了還要感恩……
朱標對顧正臣道:“雄英親眼看到了整個事件的過程,這件事對他的影響很大,孤更希望他在這件事上可以得到啟發與智慧,也好在未來他施政時,從容不迫。”
顧正臣明白這件事對朱雄英等人的衝擊,包括顧治平、顧治世等人,他們也似乎長大了不少。
任何時候,變故,尤其是大環境或大群體的變故,是最能改變人認知,促使人深思與成長的。
他們會想,為何農工一瞬間便可以成為流民,居無定所,成為不安穩因素?
他們會想,為何為了農工好,農工反而會圍了鎮國公府?
他們會想,為何勳貴不願意讓利,自己為何不願意退讓,朱標為何在關鍵時候出手託底?
這些事想通,他們看待許多問題時都會有更清晰的答案。
顧正臣抬手:“正好,這件事結束,一時半會也不會忙碌,臣想去格物學院休息一段時日。”
朱標欣然同意,擔憂地看著顧正臣:“顧先生要保重身體,切莫太過疲憊,孤還要你在內閣輔佐更多國事,在洪武朝之上,更上一層樓!”
打造屬於我朱標的時代,輝煌盛世!
顧正臣清楚朱標的心思,應下之後閒聊了半個時辰,這才出宮。
一場爭鬥,隨著朱標的出手告一段落。
塵埃似已落定。
顧正臣在格物學院講完課,回到堂長室之後,便見朱雄英、顧治平、朱高熾三人走了進來。
朱雄英等人行禮。
顧正臣打量了下幾人,笑道:“有疑惑?”
朱雄英身姿挺拔,言道:“先生,我們看過了父王送來的農工三策事件完整脈絡文書,可總有一些事想不通,問過父王,卻只讓我們多思考幾日。可我們商討過,總是沒有誰能說服誰,故此今日特來求先生解惑。”
顧正臣抬手:“說吧。”
朱雄英認真地說道:“我們想知道,先生面對農工圍了府邸時,為何沒有放棄他們?這些人不顧恩情,不顧是非,將矛頭對準了先生,先生為何還要為他們奔波,不惜與勳貴為敵?”
朱高熾補充:“即便是為國為民,可遇到這種事,多少也應該有些動搖、不甘吧?可先生似乎從頭到尾,堅如磐石,沒有放棄這些農工的想法。愚昧且傷害先生的人,值得先生去拯救嗎?”
顧正臣看向顧治平:“你也看不懂?”
顧治平點頭:“父親,孩兒沒有那麼大度量,胸懷也不夠寬廣,總覺得農工在這件事上的所作所為,確實不當。”
顧正臣翻動桌上的一枚銅錢,面色凝重地說:“農工,或者說底層百姓,他們並不會像你們想象中那麼理智,清楚是非,明白對錯,但這恰恰說明一點,他們更需要幫助、理解、體諒,還有引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