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父放下碗筷,一臉緊張地看向自家老婆子。
“沒有,他們小兩口感情好著呢!怎麼會吵架,你咋不盼點好呢!”
“你這老婆子,說啥呢!那是我女兒女婿,我怎會不盼他們好,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不?”
“誰讓你一上來,便問是不是小兩口吵架了,我現在就告訴你,到底發生了何事。”
接下來的時間裡,整個房間除了張母的說話聲,再無任何異響,就連雞欄裡的老母雞,也安安靜靜地趴在角落裡,不敢動彈。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張父不禁搖了搖頭,感嘆道:“親家公糊塗啊!怎能如此行事,難得有機會同閨女近距離相處,如今可好,都被他給搞砸了。”
張母輕聲說道:“原本女婿還想讓我回來,叫你們一起過去吃飯,仔細一想,總覺得似乎不妥,便一口回絕了,當真是應了那句話,越老越糊塗,我也不覺此事怪小溪那丫頭。”
“老婆子,你是對的,我們這個時候過去,好像看人家笑話似的,等過些時日,去蓮花村看也一樣。”張父對此表示贊同。
文慧文瑾姐弟倆,聽著爹孃的議論聲,一直沒有插話,但卻在心中默默為小溪豎起大拇指。
雖然他們並不討厭大姐的公公,可得知他曾經那般對待親生女兒,心中多少還有點鄙夷,明明都是自己的女兒,為何如此偏心,把續絃生的當成寶,原配所生卻似如草芥。
當聽到大姐的公公被其大姑姐趕了出來,就忍不住偷笑,這一幕,恰好被夫妻倆盡收眼底。忍不住問道:“你們倆個不好好吃飯,在笑啥?”
“娘,我們就是在笑大姐她公公是不是腦子不好使,好不容易同大女兒關係緩和了不少,結果卻再次被他搞砸了,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文慧也就是二丫,特別喜歡小溪,在她眼中,那簡直就是仙女般的存在,不但長得好看,性格也好,說話時臉上總是掛著一抹笑意,特別溫柔。
張母狠狠地剜了小女兒一眼,嗔怪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摻和,若是吃完了,就下桌玩去。”
文慧調皮地衝母親做了個鬼臉,嘻嘻笑道:“好好好,我走還不成嗎?文瑾,走,二姐帶你去後山下套子,運氣好的話,說不得還能逮只野雞呢。”
“二姐,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啊?現在又沒有下雪,哪有傻鳥會上當啊!”
文瑾心中暗自嘀咕,二姐莫不是平時覺睡多了,腦子有點不清醒。
聽聞此言,文慧伸出兩根手指,在弟弟的額頭上輕輕戳了一下,笑罵道:“臭小子,你說誰呢!我腦子清醒著呢!誰告訴你,下套必須是大雪過後?”
“可小夥伴們都是大雪過後才上山的啊!”文瑾揉了揉被二姐戳過的額頭,嘟囔著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說行肯定行,你就說,去不去吧!不過,咱可事先講好,你不去也成,但我帶回來的野味,你不許吃,記住了沒?到時,可不許哭鼻子哦。”
文慧太瞭解這個弟弟了,人不大,卻貪吃,看到葷腥就像貓兒見了魚,口水忍不住地往下流。
“好,我去還不成嗎?”想到大家吃著香噴噴的野雞肉,其樂融融,自己卻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口水不停地往下流,文瑾咬了咬牙,還是答應了。
“唉!這就對了嘛!跟著二姐混,保你吃香喝辣,饞死其他小夥伴。”文慧一把攬過弟弟,拽著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二丫,你給我站住!瞧瞧你,哪裡有半點姑娘家的樣子,將來如何嫁人?不許去!今日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給我做繡活,否則,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張母忍無可忍,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活像一隻被惹怒的母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