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苦口婆心地勸道:“大堂哥也是為你好,夏季倒是沒啥,冬季雙手整日泡在冷水中,是會生凍瘡的,以後每年冬天都會舊病復發,又痛又癢,讓你徹夜難眠,你若信我,還是找點其它活,哪怕賺的少點也沒關係。”
虧她以前還覺得丁氏性格綿軟,不然,也不至於被杜氏欺負成那般模樣。
丁氏知道,妯娌也是為她著想,但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不去試試我不甘心,若是太累,我在辭工也不遲。”
她雖沒生過凍瘡,卻見過別人手上長滿了凍瘡,甚至在流膿,看起來就痛得要命,如今才十月初,距離入冬還有一段時日,她想趁這功夫先賺兩個月錢。
見丁氏依舊堅持,小溪乾脆放棄了繼續勸說的想法,尊重她人,何嘗不是一種助人為樂。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試試吧!”
據她所知,酒樓裡做事可沒那麼容易,而且部分大廚脾氣特別差,罵人簡直就是家常便飯。撞了南牆自然會回頭,她不相信丁氏會堅持太久。
丁氏點點頭:“你不用擔心,我身體很好的,累點也沒關係,再累也不可能比得上沒搬離老宅時的家務繁重。”
雖然之前沒同老宅那些人有所接觸,卻也聽婆婆提起過他們一家人。
由於大堂哥不得寵,妯娌也跟著受牽連,不僅要下田勞作,還要洗衣做飯,半點空閒也沒有。
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卻也換不來杜氏夫妻一點點歡心。
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從剛過門時,那個胖乎乎的圓臉姑娘,瘦成了長臉。可以想象她曾經的日子有多麼難過。
但凡杜氏善待她一點點,也不至於瘦的連奶水都沒有,安安能活下來全靠米湯。
這麼一對比,確實是輕鬆不少。
可一雙手整日泡在水中,不停地重複一個動作,不僅累得要命,還會疼得要死,時間一長,非得落下病根不可。
四百五十文聽起來不少,可仔細一算,一天才十五文,太不划算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丁氏就抱著孩子回家了。
她走後,小溪覺得無聊,給小兒子餵了奶,就去了餃子館。
都已經三天沒過去了,也不知道這兩天生意咋樣。
哪知道,這時候餃子館裡已經座無虛席。
福安看了看人頭攢動的鋪子:“沒想到,這兩天生意如此紅火,還沒到中午呢,就已經坐滿了客人。”
姚三郎也跟著點點頭:“可能是這兩天天氣轉涼了吧!大家都想吃點熱乎的。”
福安說出自己的疑惑:“我剛才聽一個客人說,新開的那家鋪子,串串雖然便宜,但味道不怎麼樣,你說會不會跟這個有關係啊!”
三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說:“我跟你講,這還不算多呢,等冬天來了,那才叫熱鬧呢!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福安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呢?”
想到熱鍋子那又麻辣鮮香的味道,三郎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因為冬天鋪子裡不光賣這些,還有熱鍋子,寒冷的天氣,吃上一口熱氣騰騰的涮羊肉,那叫一個爽,立馬渾身暖融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