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微微點頭:“應該是吧!他們為何不想想,以咱家現在的條件,可能為了那點微不足道的銀錢,去做這些嗎?”
陳家旺淡淡地說道;“只能說,每個人的認知不同,可能在他們眼裡,那幾畝薄田,還有寄名費,就已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殊不知我們只需兩日,就能賺這麼多,甚至更多。”
小溪感嘆道:“不排除這個可能,當真是應了那句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概意思就是,哪怕大家都過得很清貧,只要待遇均等,大家就少有怨言。
如果有人富足、有人困苦,差距懸殊,就會滋生不滿、紛爭。
義父這不就是嘛!總結到一起,無非兩個字“嫉妒。”
嫉妒他一個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還可以過得這般瀟灑,不僅能吃飽穿暖,每年還能賺一筆寄名費,這讓他們如何不嫉妒。
陳家旺放下茶杯起身:“那我這就去前院找義父,在陪他走一趟,如果那些人還不給,便算了,只當打發叫花子了,反正也沒多少錢。”
小溪點點頭:“距離吃午飯還要等一會,那你去吧!早去早回,能不吵架,儘量不吵,如果說話太難聽,你便懟回去。”
家裡還做著買賣,不能把事做的太絕,這年頭交人不好交,得罪人不過一句話的事。
不是怕了誰,而是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孫氏族人很明顯就是小人。
陳家旺給了小溪一個放心的眼神:“行,我知道了,你不必擔心,我會先理論,如果他們說難聽的,那就沒辦法了,總不能讓人騎在脖頸拉屎吧!”
說完最後一句話,拿起活血化瘀的藥膏,再次出了門,直奔前院。
孫舉人感覺用雞蛋滾完,額頭的淤青似乎真的好了很多,這會兒正準備把雞蛋給吃了,不能浪費。
看到陳家旺進來,滿面慈祥地問:“家旺回來了?兩個莊子上的蔬菜長勢如何?都挺好的吧!”
他們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卻勝過親生父子,只要家旺有空,每天都會過來陪他說一會話,出門辦事,也不忘給他帶禮物。
一年四季的衣物也不用他操心,小溪那丫頭早早就讓人給準備好。
自己牙口不大好,廚房那邊每天都會把菜做得軟爛一些,讓他吃起來半點也不費力。
白日的爐火也不用他管,皆是梧桐和紫蘇在做,晚上則由黑娃那小子負責。
每天都會把火炕給他燒得熱乎乎的,直到第二天清晨,被褥裡還有餘溫,尚未涼透。
在陳家的生活真的很舒心,衣食住行,皆不用他操心,只負責吃飽喝好,把孩子們教好即可。說是神仙般的生活也不為過。
以前一個人生活,洗衣做飯,擔水劈柴,餵雞餵鴨,哪樣不得自己動手,唯有縫縫補補需要求人。
前後一對比,他感覺自己同大戶人家的老太爺沒啥區別。
只不過人家閒著無事,賞花逗鳥,他教孩子們讀書識字罷了。
陳家旺點點頭:“嗯!都挺好的,您先坐下別動,我幫您上藥,然後再把那幾家沒給錢的走一遍,聽聽他們咋說。真當沒人給您撐腰嗎?”
孫舉人有些猶豫:“要不別去了,我那堂叔堂嬸說話格外難聽,你啥時有空,陪我去衙門走一趟,把他們幾家從我名下摘出去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