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旺搖頭:“沒啥,就是大林子今日同我說,他媳婦想去集市賣冬瓜糖,還有糖葫蘆,我說這個是季節性買賣,不如賣炒瓜子,也不知道行不行。”
小溪有些好奇:“李氏怎麼想起做買賣了?按照大林子現在的工錢,還有那幾畝地的收入,日子應該過得去吧!”
陳家旺再次拿起一顆黃豆送入口中,細細咀嚼,越嚼越香,滿滿的童年回憶。
“大林子說,他媳婦想攢錢送孩子去讀書,不想像他們一樣,做個目不識丁的人,只能在一畝三分地裡刨食吃。”
得知做買賣的原因,小溪點點頭:“賣瓜子確實行,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平時用來招待客人的東西,除了瓜果梨桃,乾果外,瓜子必不可少,就是普通百姓也喜歡吃呀!絕對不愁沒生意。”
葵花籽這東西,並不難儲存,秋季時囤夠一年的量,無論市場如何漲價都不用愁。
而且做法簡單,比做吃食可省事多了。最重要的是成本不高,利潤大。
要不是家裡已經有了三間鋪子,她都心動了,看來只能日後搬去縣城在做了,那裡有錢人多,生意肯定好。
陳家旺點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就說了。”
小溪突然說道:“相公,等日後咱們搬去縣城,我一定要再多開幾家鋪子。”
陳家旺滿眼寵溺:“好好,都依你,就是縣城的鋪子可不便宜,咱得一點點置辦。怕是需要一些時間。”
小溪搖頭:“沒關係,我們還年輕,慢慢置辦就成。”
縣城的房價她知道,貴的要命,位置稍稍好一點的,沒有個二三百兩都買不下來,更不要說那種位置極佳,人流量大的鋪面了。
在芙蓉鎮,三百兩能買兩間不錯的鋪子,縣城卻只夠買一間。
這就是縣城與鎮的差距,不然為何那麼多人心之嚮往。
陳家旺語氣溫柔地說:“娘子,你也來嚐嚐這黃豆,多少年不吃,還挺懷念的呢!”
小溪卻搖搖頭,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
陳家旺不禁心生疑惑:“娘子,你咋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小溪微微搖頭:“我沒有不舒服,只是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罷了。你知道當年王氏以各種理由罰我不許吃飯時,是靠什麼充飢嗎?”
陳家旺稍作沉思:“這個你曾經與我說過,春夏兩季,你會進山找野果子,挖野菜熬湯,秋季掏鳥窩,冬季田裡一片荒蕪,只能靠喝水充飢。”
小溪面無表情地說:“其實還有一種,我從未同你說過,那就是靠這生黃豆,因為雜物間除了一張床,再無其它,連生火的工具都沒有,我便只能生嚼,雖然有點難吃,卻也比餓肚子強。”
黃豆還是她秋季在別家收完的豆地裡撿來的。藏在雜物間的床底下。
也多虧了那些微不足道的豆子,讓她熬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懲罰。
陳家旺站起身一把將小溪摟進懷中,眼中滿是心疼之色:“你那個繼母可真不是東西,還好讓我遇到了你,往後餘生,咱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他真恨自己當年沒有多打王氏幾拳,也好幫小溪出口惡氣。
好在那個毒婦的日子也不好過,一雙兒女皆同她離了心,即使偶爾回去,也沒啥好臉色。
讓她為了自己的一雙兒女,不把別人的孩子當人看,如今落得如此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