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蓮花村的王氏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語:“看樣子是著涼了,回頭得多穿點,把身體照顧好,不然,哪有精力看孫子。”
想到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做祖母了,心裡就美滋滋的。
可回想起她去鎮上時,兒媳那冷漠且帶有些許恨意的眼神,她這心裡就好似堵了一團棉花。難受的要命。
尤其是兒子的態度,竟然說什麼不需要她的關心,離他們小兩口遠點,就是對兩人最大的幫助。
聽聽這是人話嗎?當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娶了媳婦忘了娘,也不想想為了把他們兄妹拉扯大,自己吃了多少苦。
氣得王氏同兒子大吵了一架,拎起攢了許久的雞蛋,就回了家,足足在炕上趴了兩天,這才下地活動。
田大福從外面回來,見村中早已炊煙裊裊,唯有他們家的煙筒不見一絲煙霧,不禁有些納悶。
推門進屋,就見王氏正坐在窗前發呆,不知在想啥,頓時有些生氣:“啥時候了,咋還不做飯?”
王氏回了句:“沒心情,不想做,你想吃啥自己做吧!”
一聽這話,田大福更生氣了:“你夠了啊!這都幾天了,還有完沒完?你去村裡瞧瞧,哪家婆娘不做飯,即使生著病也沒有落下過,趕緊去,我餓了。”
王氏也不甘示弱:“咋地?我死了你還不吃飯了唄!啥都指望我,不會自己做啊!”
她發現,這男人就不能慣著,自己不在的那幾個月,不是也沒有餓死。
現在看她回來了,就啥也不會了,當真是有意思。
田大福脫口而出:“我做飯不好吃,還是你來吧!”
他做的飯只能說是對付熟,菜的味道更不用說,不是鹹了,就是淡了。
王氏這人雖然掐尖要強,自私了些,但不得不承認,她做的飯菜很合口。
如今,她回來了,自然不會再吃那狗都嫌棄的飯菜。
王氏紋絲未動:“我心情不好,你愛吃不吃。”
這幾日,她是半點胃口也沒有,更懶得動,只想安靜地坐會,琢磨一下到底是哪裡出了錯,讓兩個孩子與自己離了心。
田大福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心情不好又能怪誰,但凡你當初對寶兒媳婦好一點,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男人的話刺激著王氏的每一根神經:“你也這麼說,那還想讓我咋樣?難不成低三下四地去給她道歉嗎?尤其是寶兒,從小到大,我最疼他,到頭來……”
她嘶吼著,猶如一隻暴怒的野獸,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田大福眉頭微皺:“夫妻一體,他不向著媳婦,難道還幫著你一起作孽嗎?你這話說的可真搞笑。”
王氏一臉不服氣:“我怎麼就作孽了?不過是像村中大部分婆婆一樣,給新婦立個危而已。誰知道她這點委屈都受不了,就跑了,讓兒子也跟我離了心。”
時至今日,她依舊不覺自己有錯,甚至懷疑兒子同她生疏,是文秀在背後搞的鬼。故意挑撥他們母子關係。
聽到這話,田大福就知她已無藥可救,與其在這裡同一個瘋子理論,不如去廚房做飯,耳根子也能清淨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