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雙眸驟然一亮,驚喜道:“此話當真?”
她從不知道鎮外山林竟有野山羊,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陳家旺狠狠地點點頭:“自然是真的了,我何時騙過你,為了抓到它,還摔了好幾跤呢,好在結果是好的,沒有空手而歸。”
說罷便轉過身,示意小溪瞧瞧自己後背的衣裳。
小溪定睛一看,襖子劃開好幾道口子,破損最嚴重的地方連內裡的白棉都露了出來,另有兩處淺些的刮痕。她暗自慶幸這只是件舊棉襖,若是新衣裳,定要心疼許久。
眼下棉花、布匹價錢都不低,一件粗布襖子少說也要百十來文,貧苦人家根本置辦不起,只能用柳絮、蘆花來填充,禦寒效果天差地別,無事幾乎不外出,不然,必會凍得瑟瑟發抖。
小溪柔聲問道:“腿疼得厲害嗎?要不我去請黃大夫抓兩副藥?”
相公的腿疾乃天生,平日裡墊高鞋底,也只是看著與常人無異,病根終究沒能根除,一旦走多了路,便會隱隱作痛。
陳家旺輕輕搖頭寬慰她:“不妨事,現下已經舒緩不少。今日多虧黑娃來尋我,不然單憑我一人,根本沒法把野山羊扛回來。睡上一覺便能緩過來,娘子不必憂心。”
聽他這般說,小溪懸著的心才算放下:“那你在屋內照看兒子,我去打盆熱水給你洗漱,你好生歇息,午飯做好了我再喚你起來。”
話音未落,她便要穿鞋下地。
陳家旺伸手按住她,笑道:“哪能勞煩娘子伺候,我自己來便好。奔波半日,泡泡腳也能解乏。”
望著他滿身疲憊的模樣,小溪心底滿是疼惜:“你坐在這裡歇著,還是我來吧!”
她心裡暗自盤算,等相公洗完腳,再替他捏捏,或許能減輕痠痛。
不等陳家旺再推拒,她已穿鞋走到外屋,片刻便端來半盆涼水,又提過爐上的熱水壺仔細兌溫,試好不冷不熱的水溫,這才停下。
“相公,水兌好了,過來洗吧!”
陳家旺滿眼溫柔地說:“謝謝娘子,還得麻煩你伺候我。怪不好意思的。”
在他心裡,小溪就是自己的福星,如果沒有她,也不會有現在幸福美滿的生活。又怎麼捨得讓她幹活。
小溪卻不以為然:“你我是夫妻,為你打洗腳水不是天經地義嗎?有啥不好意思的。”
村裡很多婦人還為男人洗腳呢!自己不過是打了點洗腳水,至於如此客氣嗎?
陳家旺微微搖頭:“我娶你進門是為了讓你享福的,不是幹活的,前幾年家裡日子窮也就算了,現在有錢了,你只需負責貌美如花就好,賺錢和這些粗活交給我。”
現如今家裡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這一切都是小溪帶來的好運氣,只有好好對待她這個福星,日子才會更旺。
小溪連忙擺手:“那豈不是成了只會吃喝的廢人,要我說,這人還是得多運動,你看那些大戶人家的老爺,各個富態得不行,可見是缺乏運動。”
不過,她現在好像同廢物也沒啥區別,原本還可以去花饃鋪幫忙,可自打瑛娘來了以後,她就徹底閒了下來。
如果不是考慮日後搬去縣城,鎮上產業太多,怕顧不過來,讓人鑽了空子,她真想再開間鋪子,打發無聊的時間。
小溪一臉無奈:“可每天什麼也不做,真的很無聊。”
陳家旺接過話茬:“無聊可以去找梅花嫂子和堂姐啊!”
兩人性格直爽和小溪差不多,比較談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