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什麼不重要。”王鐵栓一擺手,帶著咄咄逼人的目光,質問道:“李書記,礦關了,我們認,那是國家政策。”
“可當初縣裡,也就是李太奇縣長拍著胸脯跟我們保證的啥?”
“說引進化工廠,優先解決我們就業問題。那可是我們兩千多號人的活路。”
“現在呢?李太奇倒了臺,化工廠專案也訊息了。現在又說您,李大書記要把這專案關了?”
“是又不是。”王鐵栓死死盯著李仕山,逼問道:“李書記!你倒是給我們句痛快話!這化工廠,要是關了,我們這兩千多號人,拖家帶口,真要去喝西北風嗎?啊?!”
王鐵栓最後這個“啊”字,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剛剛被食物暫時安撫的工人們瞬間就被引爆!
“對!王師傅說得對!”
“給我們活路!”
“化工廠必須建!”
“不能說話不算話!”
“沒活幹,我們全家就得餓死!”
……
憤怒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無數雙被刺激到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臺上的李仕山,就像數千把鋼刀。
整個食堂的空氣彷彿被點燃,溫度驟然升高。
站在李仕山側後方的陳亮臉色鐵青,眼神凌厲地掃視著激動的人群,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手下意識地微微抬起,隨時準備給站在四周的警察發出訊號,應對可能失控的局面。
幾個年輕的幹部也緊張得額頭冒汗,下意識地往李仕山身邊靠了靠。
李仕山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李仕山紋絲不動。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王鐵栓因激動而扭曲的臉上過多停留,反而越過他,看著臺下群情激動的工人。
等這一波質問的聲浪稍稍回落,李仕山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王師傅問得好!問得直接!要活路,天經地義!”
李仕山向前走了幾步,直接站到臺子最邊緣,距離前排的工人不過幾步之遙。
這個距離,壓迫感十足。
“但我要問大家一句,”李仕山的聲音陡然拔高,迎向所有質疑的眼睛,“但我要問大家一句,李太奇給你們畫的餅,你們真信嗎?”
“他引進的那個化工廠,到底是什麼成色,你們真的清楚嗎?”
李仕山痛心疾首地說道:“那是用谷山老百姓子孫後代的命根子,給你們換一口飯吃。”
說完這句,李仕山手一揮,早已候在臺下的範有亮和幾名工作人員,如同聽到無聲的號令,立刻抱著一摞厚厚的、還散發著油墨味的印刷品,動作迅捷而沉默地分發給前排的工人,並示意他們向後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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