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走到窗邊,開啟窗戶,夜風吹過,帶著山野的涼,也帶著他眼中的冷。
老姚啊,老姚~
你想借我的力來平衡甚至打壓本土勢力。
想讓我去當這個出頭鳥,承受“棲鳳幫”全部的怨恨。
你又滿足了上面的意圖,又能穩坐釣魚臺,左右逢源?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如今我李仕山也不再是任你擺佈的棋子,而是操控安江這盤的執棋者。
“這盤棋,你既然不肯落子,那就由我來吧。”
李仕山腦海裡已經有了對策,只是想到結果,嘴角勾起一抹笑。
“老姚啊~我這一子落下,你可還接得住?”
第二日,李仕山按照計劃前往雲秋縣委黨校。
在大門口迎接隊伍裡,主持日常工作的黨校副校長額角冒汗,講話時幾次卡殼。
“歡、歡迎李書記蒞臨指導......”
按道理說,副校長是正科級,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物,不至於見到市領導就失了方寸。
可偏偏這位副書記會如此失態,原因很簡單。
他和李仕山也是老熟人。
當年在雙龍鄉處處與李仕山作對的黨政辦主任費弘毅,如今竟成了他調研的物件。
沒想到十年過去了,他在這裡當副校長。
看著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的費弘毅,李仕山也不點破,露出溫和地笑笑:“我就是隨便看看,瞭解瞭解情況,大家放鬆點嘛。”
可李仕山這“隨便看看”,卻讓費弘毅心裡發毛。
接下來的行程,李仕山沒有去會議室去聽那精心準備且花裡胡哨的彙報,而是直接選擇去黨校的圖書館。
圖書館的書架上,大部分書籍都安靜地躺著,嶄新得像沒人碰過,唯獨幾本核心培訓教材倒是有翻動的痕跡。
李仕山隨手抽出一本《新時期幹部素養讀本》,封面的紅色已經有些褪色。
他輕輕一抖,細小的灰塵在空氣中起舞。
翻開版權頁,出版年份是十年前。
他又連續抽出幾本,情況大同小異。
“這些教材,更新不太及時啊。”李仕山語氣平淡,手指摸過書頁上因受潮而產生的淡淡黃斑。
陪同的分管黨校的縣委副書記臉上一紅,連忙解釋:“李校長,我們一直在申請更新經費,也組織教師自編了一些講義作為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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