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李仕山沉聲道,“所以白朗所做的一切,包括拉我入局,都是為了給沈從澤爭取時間、掃清障礙。”
“可以這麼理解。”古長信微微頷首,“但這其中,也有白朗自己的盤算。沈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他讓你去盯沈家人,未必全是沈從澤的意思。”
李仕山點頭。
這一點,他也想到了。
李仕山又問:“先生,第二個訊息呢?”
古長信轉向典藏:“你把第二個訊息,跟仕山說一下。”
典藏放下咖啡杯,正色道:“仕山,你老師蘇牧的病……大機率是真的。”
李仕山聞言,手指驟然收緊。
“當然,影片可以造假,病情可以誇大,”典藏話鋒一轉,“但根據我們掌握的資訊,蘇牧有兩次出國記錄,目的地是?德克薩斯大學安德森癌症中心?。”
典藏又補充了一句,“這是全世界治療癌症最頂尖的機構。”
李仕山沉默了片刻後,冷靜地分析道:“老師的病是真的,但我病危絕對是假的。”
典藏有些不解:“既然病是真,為何還要多此一舉,演這麼一齣病危給你看?我感覺不像是蘇牧的手段。”
李仕山嘴角揚起一抹譏笑之色,“我可以斷定這不是老師的手法,是白朗的。”
“他信不過我,怕我因為舊怨在這件事上消極應對甚至暗中作梗,影響他父親的大局。”
“所以,他必須捏住一個他認為能絕對牽制我的軟肋,也就是老師的安危。用這個來確保我會乖乖把話帶到,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配合他。”
典藏聽完,緩緩靠向沙發背,搖了搖頭,一臉的鄙夷:“以己度人,氣量狹小,難窺大局。終究是難成真正氣候。”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古長信手指有節奏地晃動著。
良久之後,古長信停下動作,看向李仕山,有了決斷。
“漢州開發區,你必須去。這個主任,你也必須要當。”
“當前的你的目標就是一個‘穩’字。”
“沈從澤想穩,我們同樣需要大局的穩定。”
“汽車城這個火藥桶,就算註定要炸,也絕不能是現在炸。”
“在這一點上,我們和沈從澤的短期目標,客觀上是一致的。”
“你的任務是‘牢牢釘在汽車城專案的核心位置上。儘可能掌握最真實、最全面的情況,尤其是資金流向和潛在風險。”
“如果出現不可控的、即將暴雷的跡象,你要有能力提前預警,甚至……在必要時,接手整個汽車城專案。”
典藏聽完古長信的要求,忍不住看向李仕山,臉色也浮現擔憂之色。
這個任務太兇險了,如同在懸崖邊行走。
李仕山臉上沒有任何懼色,只是點了點頭,“先生,我明白了。但去之前,能不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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