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自得的周坤對哥哥越發不善的臉色渾然不覺,依舊沉浸在“大功告成”的喜悅裡。
他甚至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自己龐大的身軀在椅子裡更舒服些,揮了揮肉乎乎的手。
“哥,你別緊張嘛。這次李仕山鐵定完蛋,我找人把他給舉報了。”
“他還想做什麼主任,去坐牢還差不多~”
“舉報?”白朗心頭猛地一緊,連忙追問:“你舉報他什麼?”
“怎麼舉報的?”
“找誰舉報的?”
周坤嘿嘿一笑,圓滾滾的肚子挺了挺,臉上滿是得意:“我也沒做什麼特別的。”
“就是在他還在安江的時候,給他下了個小套。找了幾個靠得住的商人,去‘表示表示’,他……他還真收了。”
“哥,你說他裝得多清高,還不是見錢眼開?材料我都收集好了。”
說到這裡,周坤的臉上甚至浮現出猙獰,“李仕山哪有你說的那麼可怕?當年要是我在黃嵐,爸怎麼會……”
隨著他的敘述,白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被愚蠢行為氣到極點的鐵青。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這個弟弟能蠢到這種地步。
“蠢貨!白痴!無可救藥!”白朗猛地站起身,看著弟弟的那雙漂亮眼睛裡幾乎噴出火來。
周坤直接被罵蒙了,愣愣道:“哥,你罵我做什麼?”
“打你?我恨不得……”白朗氣得有些語無倫次,聲音都有些發顫,“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我這不是為了給爸報仇嗎!”周坤梗著脖子辯解。
“報仇?你這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送!”白朗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你以為李仕山是什麼人?他會看上你那三瓜倆棗?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少錢?”
“能有多少?”周坤想了想,輕蔑地撇撇嘴,“他撐死幾十萬存款頂天了……”
“幾十萬?呵……”白朗氣極反笑,笑聲裡充滿了對弟弟無知無畏的嘲諷,“你真是蠢得無可救藥!我告訴你,光是他岳父的家產就上億了。李仕山自己,也有這個數~”他用力伸出一隻手掌。
周坤眼睛瞪圓了:“五……五百萬?”
“是至少五個億!”白朗幾乎是低吼出來,“這還是保守估計。”
“你用你那豬腦子想想,他會為了你那點蠅頭小利髒了自己的手?”
“恐怕從一開始,你讓那些商人找上門的時候,他就看穿是你這個蠢貨在後面搞鬼,早就挖好了坑,就等你往裡跳!”
他越說越氣,指著周坤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說~你到底做到哪一步了?”
“除了找商人‘表示’,還幹了什麼?!”
周坤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虛:“我……我把那些他‘受賄’的材料,整理好……匿名寄給省紀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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