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不可及!”他嗤笑一聲,“一個實權副廳級幹部,沒個百萬以上的由頭,調查程式都未必啟動。”
“你那點幾十萬的材料,就能影響他的任命?”
“更何況,富時和李仕山不僅是同學,還是政治盟友。”
“你把材料寄到省紀委,這不是報仇,你他媽是自投羅網,是找死!”
白朗氣得差點又失去理智,髒話脫口而出。
“啊?!”周坤這下徹底慌了神,臉上的肥肉都抖動起來。
“我……我是匿名舉報的啊!他們……他們應該查不到我吧?”
“匿名?”白朗想都不想,厲聲道,“你找的那些行賄商人,是真實存在的吧?”
“只要順著這條線摸過去,把他們控制起來一問,你覺得你那點匿名把戲能撐多久?”
“教唆行賄,誣告陷害,哪一條都夠你喝一壺。”
“你的前途,你現在的位子,統統都得完蛋!”
“這……這這這……”周坤徹底嚇傻了,臉色慘白,肥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哥……哥!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想給爸報仇……我、我現在怎麼辦?”周坤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剛才那點兇狠和得意早已蕩然無存。
看著弟弟這副驚恐萬狀、六神無主的樣子,暴怒的白朗像被抽走了力氣,頹然坐回椅子,閉上眼睛。
書房裡只剩下周坤粗重的喘息和祈求:“哥……救我啊……”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妻子端著兩杯熱茶和一碟點心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周坤面無人色的樣子和白朗一臉疲憊的怒容。
她輕輕將托盤放在書桌上,走到白朗身邊,柔聲道:“你呀,又在嚇唬弟弟了。”
“小坤是做錯了事,但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先喝口茶,消消氣。”
周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湊過來,抓著嫂子的衣袖,又眼巴巴地望著白朗:“嫂子,救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著弟弟這副不成器的慫包樣,再看到妻子溫和中帶著懇求的目光,白朗胸口那股鬱結的怒火
白朗胸口那股鬱結的怒火,終究被強行壓了下去,化作一聲疲憊的嘆息。
“現在知道怕了?”白朗的語氣放緩了些,“不給你個刻骨銘心的教訓,你以後只會闖下更大的禍,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連自己都沒十足把握能玩得過李仕山,這個蠢弟弟竟然還妄想跟對方扳手腕?
簡直不知死活。
又狠狠訓斥了周坤一番,直到對方指天發誓絕不再自作主張之後,白朗才冷冷道:“回去之後,什麼都不要做,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正常上下班。其他的……我來想辦法處理。”
“謝謝哥!謝謝哥!”周坤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點頭哈腰。
白朗疲憊地揮揮手,讓他先去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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