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也在這時接起了電話。
“仕山,我這邊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行動。”典藏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穩當當的、讓人踏實的感覺。
李仕山精神為之一振,眼睛放光,追問道:“彈藥充足嗎?夠不夠?”
典藏哈哈一笑,霸氣地回應道:“放心,非常充足。你想要達成什麼效果都行。”
李仕山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微微用了力。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謝謝典老大。”李仕山道了一聲謝,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喜悅。
結束通話電話,心情大好的李仕山,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又走回辦公桌前,拿起座機。
“給我訂一張明天去京海的機票,最早的。”
翌日,京海。
那棟不起眼的白色建築掩在法國梧桐的濃蔭裡,雨後的樹葉綠得發亮,在晨光中泛著溼潤的光澤。
門口還是那兩個人,穿著深色西裝,站得筆直,像兩尊門神。
八樓,私人病房。
窗簾拉開了一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明晃晃的。
沈朗靠在搖起的病床上,角度剛好讓他方便操作小桌板上的筆記型電腦。
螢幕的冷光直直映在他臉上,將那張本就沒完全恢復血色的臉,襯得愈發蒼白。
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移。
螢幕上是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字,是他根據各方彙報過來的資訊,自己整理出的李仕山這些天在開發區的所有動作。
他看得很慢。不是看不快,是不想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看到某一行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下來,目光定在那裡,停了幾秒,然後繼續往下滑。
“召開幹部大會,通報書記生病,要求工作照常。自己坐在主位左手邊,主位空著。”沈朗的目光停在那句話上,停了幾秒。
“汽車城工人鬧事,冒雨前往處理,渾身淋透,與工人對話,承諾廠子不會倒。”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繼續往下滑。“召集常委會,提議朱廣岸臨時接替審計局局長,成立汽車城工作領導小組,自任組長,秦燦負責具體工作。”
他的手指在“秦燦”兩個字上停了一下。
這是李仕山一步大棋,把最信任的人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
“隨後,派人進駐恆力、瑞達、漢遠三個廠,盯裝置、盯資料、盯倉庫。”他的目光在這行字上停了很久。
“審計局朱廣岸帶隊查賬,調閱財務憑證。”他的手指又敲了一下。
李仕山這是把朱廣岸用到了極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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