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腦子裡猛地閃過剛才秘書說的話:“他說,您會回來找他的。”
是那個小赤佬乾的?
沈從深猛地抬頭,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給我查,所有能看到的席位、關聯賬戶,半小時之內,給我一個方向。”
“是~是!”秘書不敢耽擱,轉身就走,不,應該說是小跑地離開。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沈從深覺得那聲響在耳朵裡響了很久。
沈從深煩躁又想抽菸,可卻發現菸灰缸空空如也,再低頭一看,雪茄掉在地毯上還冒著煙。
他也顧不上許多,撿起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
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在螢幕前散開,模糊了那條還在緩慢爬升的分時線。
他繼續盯著螢幕,盯著那條線,手指敲擊著桌面,節奏雜亂。
盤中最後十幾分鍾,買盤沒有絲毫緩和的趨勢,反而越來越猛,買單源源不斷地湧進來,像是永遠填不滿的溝壑。
三點整,股市收盤。
華盛集團當日漲幅定格在百分之五點七。
就在最後一分鐘,還出現了一筆一百二十萬股的大單,直接將股價頂在了日內最高位。
盤口掛著的賣單被吃得乾乾淨淨,像是餓了許久的野獸,瘋狂吞噬著一切能觸及的籌碼。
沈從深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可眼前卻反覆浮現出李仕山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抽著利群的樣子。
那副雲淡風輕、胸有成竹的模樣,此刻想來,竟是格外刺眼。
他當時以為李仕山只是一個不知天高,狂妄到沒邊的小赤佬。
可現在看來,那個小赤佬的狂妄,不是虛張聲勢,是有足夠的依仗。
真的會是這個窮地方出來的小赤佬搞得鬼?
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資金實力?
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動沈家的產業?
就在沈從深反覆在心裡問著自己、內心焦躁不安的時候,秘書又匆匆回來了,
秘書的表情比之前更加的緊張和複雜,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沈總,資金源頭暫時沒法完全穿透。”
“時間太短,對方用了多個席位分散買入,營業部分佈在全國各地,有燕京的、京海的、還有幾個二線城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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