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四樓,走廊盡頭,門牌上寫著“第四紀檢監察室”。
門是半開著的,洪劍鋒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厚厚一摞材料,手裡握著一支紅筆,正在某一份檔案上畫圈。
李仕山沒有敲門,直接走進去,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老洪,忙著呢?”
洪劍鋒抬起頭,看見是李仕山,臉上原本嚴肅的表情瞬間就鬆弛了下來。
他把紅筆一放,起身走了過來。
“喲,李書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洪劍鋒先是把門關上,這才坐到他的旁邊,“這當了書記,氣勢就是不一樣,請你過來,還要預約的。”
“太忙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坐辦公室喝茶看報?”李仕山說著就從兜裡掏出煙,甩給了洪劍鋒一根。
“抽我的。你那利群,嗆死個人。”洪劍鋒很是嫌棄的把煙放到一邊,從懷裡掏出了黃鶴樓,遞給他一根,又嘀咕道:“你也不是差錢的主,怎麼愛抽這個。”
“這叫貼近群眾懂不懂。”李仕山話雖這麼說,卻也換了一根,點上。
兩個人對著抽了幾口,煙霧在辦公室裡慢慢散開。
“說正事。”洪劍鋒把菸灰彈進菸灰缸,從桌上取來一個E的信封,晃了晃,“前天收到一份材料,你猜是關於誰的?”
李仕山掃到了信封上的郵戳,是京海的。
也不給洪劍鋒賣關子的機會,直接一把搶了過來,抽出裡面的東西。
第一頁是影印的病歷,抬頭寫著“養和醫院”,是香江的一所私人醫院。
病人姓名:周建設。
診斷:原發性肝細胞癌,晚期。
下面是一行小字,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中文夾雜,李仕山沒有細看,但他的目光停在了最後一行:“預計生存期:約6個月。”
他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周建設,江博製造的總經理,馮松案的舉報人。
那個一口咬定馮松索賄的人,那個五次口供一字不差的人。
他得了肝癌,晚期,活不過半年。
就這一個資訊,圍繞在周建設上的謎團就解開了。
原來是想用自己的殘命,給家裡人換來後半生的保障啊。
這算盤打得精啊!
李仕山沒有說什麼,繼續往下翻。
第二份是一份銀行存單的影印件。
抬頭是“香江銀行”,戶名:吳國平,存款金額:港幣一百萬元整。
存入日期是兩個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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