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因素。”鄭柏松把老花鏡重新戴上,“孫全盛這個人太能幹了,也太善於彙報了”
“這麼說吧,他自己可能沒覺得什麼,但旁邊幾個副市長看著就不舒服。”
“每次上面有領導下來,對孫全盛都是讚不絕口,肯定有意見啊。”
“再加上陳建新當年那麼器重他,他在班子裡就更孤立了。”
“徐斌壓他,幾個副市長也樂得看熱鬧。他是真的孤家寡人,硬生生被晾在那裡。”
鄭柏松說到對手,語氣裡帶著惋惜:“說白了,孫全盛是那種會做事,又藏不住鋒芒的人。在班子裡當然是最礙眼的。”
秦燦把鄭柏松的話從頭到尾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慢慢地端起茶杯。
他沒有再問別的,該問的都已經問清楚了。
光伏專案卡在配套政策上,物流園卡在配套道路上,礦區的暖氣費卡在財政審批上。
每一件事的阻力都指向同一個人。
孫全盛不是沒有能力解決問題,是解決問題的鑰匙被人收走了。
昨天那場群體性事件,對他而言或許是“背水一戰”。
有可能,把書記帶去看物流園,看光伏也是這個意思。
他拿自己的仕途當賭注,賭省裡來的這個領導能看到真相。
到了中午,李仕山回到賓館,秦燦將打探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李仕山聽完只是嘆息一聲,過了許久,略帶戲謔的說道:“那裡都是洪洞縣。”
隨後的時間,調研工作再也沒有波瀾。
到了第六天,黃老和韓老也從下面的縣返回元川。
晚上,李仕山就在賓館的一間小會議室進行了元川調研的總結,同時邀請了市委書記孟樹國和市長許斌參加。
黃老和韓老分別把這幾天的調研情況做了簡要的梳理。
黃老先發言。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這上面記錄著這幾天在元川各個鄉鎮採集的土壤樣本資料。
有機質含量、酸鹼度、微量元素配比等等
隨後,黃老開始分析元川的農業困境。
耕地碎片化嚴重,水利設施老化,土壤板結和酸化的問題在礦區周邊尤為突出,傳統的大田作物種植模式根本走不通。
“但不是沒有出路。”黃老翻了一頁,說道:“元川的光熱條件其實不差,無霜期一百八十天左右,年積溫也夠用。”
“我的建議是走特色農業的路子,小雜糧、中藥材、經濟林果,尤其是中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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