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春自己說,他從來不在專案招標環節伸手,那個環節太敏感,容易出事。
有想拿專案的老闆和何景春談。
何景春也很直接。
這個專案的利潤大概是多少,我心裡有數,你給我利潤的百分之二十,多了不要。
專案我幫你拿下,可你要保證專案順利推進,按時完工,質量過硬。
何景春收了錢是真辦事,但也緊盯專案。
工程質量從不含糊,驗收標準甚至比規範更嚴。
雖然這麼做讓很多老闆難受,可何市長收的並不多,而且信譽好。
時間長了,反而在建築商那裡攢下了口碑,大家都願意跟他合作。
何景春從來不自己收錢,是透過一個白手套把錢洗乾淨。
多年下來,他累計的非法所得接近三千萬。
他拿這些錢去投資房產,在全國好幾個城市都有隱秘的置業。
案發後追繳的時候,專案組跑了十幾個城市才把他的資產全部查封凍結。
何景春在警示片裡說,他不碰三樣東西:扶貧款、救災款、拆遷補償款。
他說那是老百姓的活命錢,碰了要遭報應。
李仕山記得很清楚,何景春說這段話的時候,很平淡,甚至很自豪。
合上筆記本,李仕山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明黃色的燈光。
他並不確定何景春是在哪個時間節點開始收錢的。
現在這個四十一歲的副市長,是已經開始伸手了,還是要等到當上市長之後才會跨出那一步?
他無法判斷。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如果不加干預,何景春遲早會走上那條路。
如今在官場待得越久,李仕山越知道像何景春這樣有能力的幹部是多麼難得。
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墜入深淵?
該怎麼拉他一把呢?
李仕山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上午,黃老那邊傳回來一個訊息。
訊息是黃老的學生周淮帶回來的。
周淮是在開發區管委會找到的李仕山,他喘著粗氣,“李省長,老師請您過去一趟,有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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