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跟著他們的學生周淮和林曉推著行李車。
李仕山迎了上去,上下打量了二老一番,笑著說:“黃老師,韓老。還是京城養人。”
“您二位跟著我在下面跑了快兩個月,人都瘦了一圈。回燕京才半個多月,氣色全補回來了。”
“可見跟著小子調研,實在是受罪。”
韓老聞言直接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得旁邊幾個接機的旅客都扭頭看了一眼。
“你小子,少跟我們假客套。”韓老隨後的語氣裡又帶著嫌棄,“你是不知道,回去就沒消停過。”
“幾個部門的人湊在一起吵了半個月,這個說要保增長,那個說要調結構,誰也說服不了誰。”
“老頭子的耳朵都被他們吵疼了。還是出來舒服,看看實情,聽聽真話,不用在煙霧繚繞的會議室裡受罪。”
黃老拍了韓老一下,瞪眼道:“外面呢,少說點。”
大家走出候機樓,坐上車後,李仕山也趁著機會把半個月調研情況說了一遍。
二老聽得認真,偶爾插一兩句追問。
彙報完,李仕山話鋒一轉,話也更是直白。
“黃老師,韓老,剩下的兩站,先去保康,最後是安江。”
“不瞞二老,這兩個地方我都有感情。”
“保康我當過縣委書記、副市長,安江是我老家,說實話感情很深。”
“正因為有感情,我反而看不準,怕太近了看不清問題,所以......”
李仕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這兩個地方,還拜託二老多費心,替我把把脈。”
黃齊興一直在看窗外的景色,聽到這裡轉過頭來,看了李仕山一眼。
“你這小子,調研了這麼多個地市,到哪兒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到了保康和安江倒露了怯。”
“放心,我這把老骨頭還硬朗,絕對上心。”
韓濟川端著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的熱氣,只說了七個字,“把心放到肚子裡。”
李仕山大嘴一咧,“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二老要不就長住我這裡吧。”
黃靠伸手點了他一下,笑罵道:“你這小子,越說越來勁。”
韓濟川低頭喝茶,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把二老安頓好之後,也差不多該去省政府了。
周恆祥的辦公室還是老樣子。
桌上堆著厚厚一摞公文,菸灰缸裡積了一層菸頭。
李仕山進來的時候,周恆祥正低頭批檔案,抬頭看了他一眼,把老花鏡摘下來擱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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