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彭遠聲對此早有預感,但首次被外界資訊印證之後的衝擊力,還是相當大。
這衝擊力,直接把彭遠聲的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衝擊得稀碎。
看來,自己的秘書工作算是到頭了!
秘書工作到頭之後的最大恐懼來了——下一個工作崗位肯定是虛職,這是所有服務過問題領導的秘書,共同的宿命。
也就是說,在一定程度上,自己的政治前途也就是到此為止了。
至於省委調查組對自己的審查和調查,彭遠聲一點也不著急,因為他在給馬陽當秘書期間,並沒有任何違紀行為。
甚至就是因為這一點,導致他彭遠聲始終不能走進馬陽的核心圈子。
“既然是這樣,道清啊,你這個招呼打不打的,好像意義不是很大。”彭遠聲在電話這樣說,“只要馬副省長下馬,我這個曾經的秘書不管是不是有問題,大機率都是要被邊緣化的。
現在和組織爭取的,無非是一個不被歸納為‘身邊人’的政治定性。
這種政治定性,我相信組織會按照調查結果進行嚴肅認定,我相信我的所作所為,是經得起組織檢驗的。”
但秦道清不這麼認為。
他說,“我聽你跟我說的情況,你今天在配合省委調查組調查的時候,態度不老實,有配合馬陽掩蓋過失的不當言論。
根據你的表現,結合我瞭解到的省委調查機制,你是很有可能被歸類為‘身邊人’範疇的。
再者說,是不是被划進領導‘身邊人’這一類,對你的影響很大。”秦道清糾正道,“不是‘身邊人’,說明你只是機遇不好,不是品格不好。
你的黨性原則是經過考驗的,你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你現在的精神狀況不太好,腦子是混沌的。
你聽我的,主動向省委調查組說明情況,我這裡找個人向郭主任求情,爭取先把你從領導‘身邊人’裡頭摘出來。”
彭遠聲聽完秦道清的分析之後認為,自己今天的配合調查是真的出了問題。
那麼,當務之急就是要找省委調查組,把馬陽心臟病發前的細節,向調查組說清楚。
這既是挽救自己政治前途唯一的機會,也是自己這個黨員對黨組織表現忠誠的唯一機會。
至於外界是不是說自己對領導不忠誠,彭遠聲已經不再執著這個名聲了。
對他來說,這輩子大機率也不可能再幹秘書工作了,對領導忠誠不忠誠的,其重要性遠遠比不上對組織忠誠了。
這才有了秦道清給李懷節通電話,為彭遠聲說情的事。
秦道清說情的方法很特別,他不直接對李懷節提要求。
而是把自己和彭遠聲的關係、彭遠聲的訴求和表現全部說完之後,任由李懷節自己選擇。
這可真難為死了李懷節!
出於對秘書職業的敏感性,李懷節相信彭遠聲在馬陽身邊工作期間,在紀律上是清白的。
因為李懷節自己就當過秘書,現在也是一名領導。對秘書和領導之間的關係,瞭解得要遠比一般人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