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慢慢安靜下來,大家的眼神全都集中在李懷節身上。
大家都很清楚,李懷節作為袁闊海的學生,學院派新一代代表人物之一,他的立場註定是和姜成林、袁闊海等常委一致,和褚峻峰相反。
現在,褚峻峰逼李懷節拿出真實資料,以此迫使姜成林等人同意他對全省農信社進行全面審計工作。
這一招比借刀殺人更兇狠,他在逼著姜成林、袁闊海等反對審計擴大化陣營內自相殘殺。
會議室鴉雀無聲,大家都在緊張地等待,等待李懷節出刀。
“褚書記,各位常委,資料研判中心只能根據資料說話。
既要保證資料採集渠道的合法合規,又要保證採集到的資料真實不虛,這已經超出了資料研判中心的職能。
不過,研判中心正在搭建的大模型,目前已經可以初步對資料的真實性進行分類。
但是,具體分類結果,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雖然資料研判中心能夠甄別資料真假這個事,完全出乎了褚峻峰的預料,但這和他要強行推進全面審查審計沒有衝突。
所以,褚峻峰接下來問的話,就像一把手術刀,直插資料研判中心的病灶:“你們甄別研判出資料真假之後,要怎麼做?
是讓各農信社自查?還是請第三方介入?
是監管機構調查?還是審計部門進駐審計?
最關鍵的是,你怎麼保證在資料來源合法合規的同時,保證資料真實可靠?
靠你請假去京城祝壽嗎?”
褚峻峰最後那句“靠你請假去京城祝壽嗎”,帶著三分調侃、三分不屑,還有幾分不滿和不齒。
在這樣嚴肅的場合,褚峻峰對下屬幹部進行公然指責,其中失禮之處,並不比他直接對李懷節喊“滾”好多少。
李懷節聽到這句話之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冰凍。
他站得筆直,環視了一眼常委會議室,這才開口說道:“褚書記的問題很尖銳,也很有針對性。
我首先要向常委會解釋,我去京城出差,是向省委請假報備過的公務行為。
至於祝壽,確實是私人活動,但祝壽時間是在晚上,並沒有耽誤公務。最多也只能說是公私兼顧了。
不過,我還是準備接受褚書記的部分批評。
我保證,今後再碰到此類情況,私人活動也需要向組織報備。
至於褚書記的其他問題,我只能說,按照組織程式,資料研判中心得出的結果就是上報省金融安全領導小組辦公室。
是否繼續讓農信社自查,還是審計部門進行全面審計,我不予置評。
這些都是省金融安全領導小組的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