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升起,韓榆便沒有了與這兩人繼續交談的打算。
“你們放心便是,我們只是偶然路過,順口問路,與天音寺並無瓜葛。”
“這雲湖中心有修為更高的雲紋鯉,是麼?”
“是的,前輩。”慧明、慧覺回答。
韓榆便點點頭:“好,我去瞧瞧。”
又從黑水吉祥寶甕中隨手取出兩塊靈石交給兩人,作為問路謝禮。
慧明、慧覺兩人連忙欠身推辭,卻沒聽到回應。
再抬起眼來,韓榆、玄陽子兩人已經只剩下虛影。
兩人飛過五六百里,韓榆的神識終於找到了一群修為較高的雲紋鯉——數名金丹修為雲紋鯉,個個體長几十丈,看模樣外表跟墨鯉差不多,只不過墨鯉修為更差,而且鱗片為墨黑色,這些雲紋鯉的鱗片卻是較為絢爛斑斕。
韓榆神識掠過,這數名雲紋鯉也感覺到外來修士神識,頓時有一個化作身披鱗甲的男人從水中踏波而出。
“閣下何人,來窺探我潛龍一族?”
韓榆微微挑眉:“潛龍一族?你們不是雲湖的雲紋鯉嗎?”
那披著鱗甲的男人頓時不悅:“雲紋鯉只是尋常靈魚罷了,我們潛龍一族至少也是築基修為,如何跟這種靈魚是一族?”
韓榆心想這說法豈不是自欺欺人?
難道凡人和修士相比,便一個是人,另一個不是人了?
隨後想到不少修士在凡人面前自稱神仙,凡人們遇上修士也往往跪地稱仙師……如此說來,雖然韓榆與萬春谷將凡人性命看的不輕,但很多修士與凡人眼中,修行之路的確已經是“仙”和“人”的巨大差別。
這雲紋鯉修為高了,自稱“潛龍一族”,雖然高傲了些,但毛病卻也不是太大。
“有個認識的靈獸,家鄉是在雲湖這裡,我恰好經過此處,便拜訪一下。”韓榆言簡意賅。
“靈獸?我們雲湖這裡有什麼靈獸嗎?就算是有,跟我們潛龍一族,也沒什麼干係。”那披著鱗甲的男人言道,“你們此來,該不會是別有目的吧?”
韓榆見他說著說著居然有了敵意,也頓時微微皺眉:“我們能有什麼目的?”
“那我們怎麼知道?商會不是最近向我們屢屢打探什麼事情嗎?我家族長聽天音寺安排,不與你們多言,焉知你們是不是商會派來的?”這“潛龍一族”的金丹修為雲紋鯉言道。
韓榆更是聽得詫異:商會不是與各大宗門之間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並無關聯嗎?怎麼在天音寺範圍內,反而和天音寺有了衝突?
天音寺連稱王稱霸的呂家,沒有天賦的散修們都能容忍,為何不能容忍這行商的商會?
“我們不是商會中人。”韓榆無意牽涉到天音寺、商會、潛龍一族的麻煩之中,只說出自己來意,“我認識的靈獸,是一個黑色鯉魚,出身於雲湖。”
“我經過雲湖便順口來問一句,看看它是否你們一族,有無什麼親眷,也傳個訊息。”
“黑色鯉魚,出身於雲湖?”那金丹雲紋鯉有些疑惑,“它多大年齡?修為如何?體長如何?潛龍一族裡面似乎沒有——咦,它是不是叫墨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