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這樣年輕的天門境劍修,整個東洲,可尋不出幾個來。
“你是重雲山的周遲!”
他們雖然沒有參加過東洲大比,但身在地下又不是與世隔絕,自然會知道一些訊息,之前的東洲大比,之後的初榜更換,他們自然知曉。
如今周遲已經是初榜第三,這其實也創造了一個歷史,只是沒有什麼人仔細去想過,大家都只是想著周遲會是東洲年輕一代裡,最有機會將白溪拖下來的人,但卻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初榜上,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年輕劍修,能夠排到前三的。
自從初榜設立到現在,從來沒有過。
而周遲以劍修的身份,來到了第三,或許那些年輕人們並沒有關注過這件事,但身為設立這個榜單的玄機上人自然是想過的。
他被修行界裡被人稱為多智近妖,自然而然眼光便極為毒辣,他都能看好的人,能是什麼尋常人?
周遲沒有理會眼前的灰衣中年男人,在對方點破自己身份的時候,他已經遞出了一劍。
之前劍藏在油紙傘裡,興許還不夠鋒利,但如今劍已經是劍,還會不鋒利嗎?
一道劍光起於石洞之間,隱約有些廣大和自由的意味。
這是周遲從伏聲的那幾下之間學來的東西,自然有他的影子,但實際上,那並不是伏聲的影子,而是周遲的認知。
可以說人學到的任何東西,都只是自己的認知,至於你的認知和原本的事實是否一致,其實沒有那麼重要。
天底下沒有兩朵一模一樣的花,自然也沒有人可以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
周遲在伏聲身上看到了自由和廣大,所以他的這一劍裡,便充滿了自由的氣息,那些劍氣在這裡遊蕩著,讓人找不到軌跡,無法做到有跡可查。
自由的意思便是不受拘束。
所以這一劍掠過,對面那個灰衣中年男人無法預判這一劍的來勢,只能勉力抵擋,然後很快身上的衣袍便被這一劍撕開了。
灰衣中年男人皺了皺眉頭,感受到了一些恐懼,這種恐懼讓他的汗毛不自覺地豎起。
許多年前,他還是個年輕修士的時候,他想自己不可能不如同一批進入宗門的同門,後來年紀漸長,他認為自己不可能不如那些才入宗門的後來者,再後來,他承認像是韓辭這樣的人,頂著天才的光環,的確會比他略勝一籌,但那也只是略勝一籌而已,但如今,跟眼前的周遲只是才開始交手,他才明白了,原來很多事情,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當初韓辭是初榜第二,如今的周遲是初榜第三,他們兩人應該差得不多,所以當第一劍沒攔下的時候,灰衣中年男人便知道自己不是周遲的對手,只在剎那,他便已經萌生退意。
讓他覺得可怕的,不只是那一劍的鋒利,而是他和眼前的劍修境界相同,但卻怎麼都沒辦法覺察到那一劍的軌跡,這種事情很可怕,遠比那一劍已經撕開他的衣袍那麼可怕。
周遲看著他,想著那一劍最後沒能落到他身上,只是撕開他的衣袍,微微蹙眉,但卻沒有生氣,他這一次之所以要來這裡,除去因為他們是寶祠宗的修士之外,自然就是因為他學了些東西,要找人練手。
不管是之前在祁山,還是如今在重雲山,在周遲看來,想要驗證新學到的東西有沒有用,有沒有紕漏,自然是找個人廝殺一番。
所以那些年他每次下山,有機會便會驗證自己新學的東西有沒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