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野牛史塔克。”
彷彿是應和著這個名字的出現,橋上的一側出現了寒風湧動的聲音,被海風所激起的浪花隨後也順著段青與羅卡利昂一起投向遠端的目光一起,拍打在了自由之城與無盡之橋的連線線上。搖了搖頭不再追問此事,段青隨後便將話題轉向了與諾曼相關的話題當中,他向對方簡短地講述了一些自己對諾曼殘留的印象,以及他還猶記於心的、有關於他的最後故事:“……現在說來,我對諾曼大師一直抱著很深的歉意,他是一直相信我、並且給予我鼎力支援的老法師,但除了狠狠地教訓了一下魔法帝國以外,我好像也沒有多少可以回報給他的了。”
“至少你幫我們奪得了天空之城,不是麼?”羅卡利昂嘆息著回答道:“你現在所取得的成就,包括我在內的眾多魔法師究其一生都無法追上,諾曼大師若是知道了,肯定也會非常欣慰的吧。”
“現在想來,他的死的確對我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段青閉上眼睛想了想:“若不是這件事,我最後也不會走上刪號——咳咳,我是說‘棄武從文’,廢掉自己的一身武功,轉而開始研究起了魔法知識和鍊金學,然後一路走到了現在。”
“四座元素之泉已有三座被髮掘,其中風元素之泉更是在紫羅蘭之主的手下熠熠生輝,魔法帝國現在肯定氣得要死吧,哈哈哈哈哈。”羅卡利昂·諾曼則是拍著雙手笑道:“這也算是給諾曼老師出了一口氣啊!”
“諾曼大師多半不會看到這種以死相爭的魔法對抗吧。”段青卻是嘆息著搖了搖頭:“而且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魔法帝國肯定也沒有放棄最後的機會,自由之城現在也是暗潮湧動、波譎雲詭啊。”
“這自不必說!昨晚的那場大騷亂,肯定有魔法帝國在暗中搗鬼!”羅卡利昂一拍大腿:“放心,我和我的同僚們早就準備好了!不管他們想耍什麼樣的把戲,我們都會識破他們,然後再給他們一次深刻的教訓!”
“……法陣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修好?”搖了搖頭對諾曼的這位弟子的表態不置可否,段青再度將視線投向室外:“為了保險起見,我需要徵求更多人的幫助,燈塔的那位閣下應該是目前最有力的協助者了。”
“那位莫爾納先生?”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羅卡利昂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可能,他不會走出那座燈塔的。”
“我又沒說要請他出山,我只是想——唔,算了。”拍打著自己的膝蓋站起了身,不再解釋的段青隨後起身向外走去:“我還是去看一看修復工作吧。”
“說不定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呢。”
在中年魔法師的跟隨與指點下,段青很快便找到了橋頭區域中自己所需要的那座魔法陣,三兩名身著各類魔法袍的法師議會魔法師此時也正在各種魔法能量的翻湧下不停忙碌,只有在他們到來的時候才有閒暇停下施法動作行禮致意。與他們簡單交談了幾句,段青便將他們的修復進展與遇到的困難瞭解得七七八八,沿著阻滯魔法迴路向前的腳步也漸漸延伸到了無盡之橋的橋頭,那與拍打的海浪相交的、漆黑腐舊的橋面上:“——看來是利用了曾經的鐵軌線呢。”
“沒錯,那是古魔法時代遺留下來的產物。”支起了一面簡單的魔法護盾,屬於羅卡利昂那散亂的捲髮也終於擺脫了海風的胡亂抓撓,在段青面前漸漸平息下來:“一切如你當時挑戰的時候相仿,深海區域的那些斷橋至今也沒有完全修復,我們只是利用它們所殘留的魔法感應作為路標,為空間傳送的定位提供一些幫助罷了。”
“這些能量的來源……它們是從橋上傳回來的?”半蹲下身檢查著附近的橋面,段青略顯驚訝地問道:“這些迴路兼具著產生與提供能量的功能?”
“我不知道這是否也在古魔法時期的設計範圍之內,還是那位莫爾納先生的傑作。”羅卡利昂一臉欽佩地回答道:“總之他們不僅克服了大海的侵襲,還利用這片海域生成了魔法能量,用以維護這座橋上魔法迴路的運轉,所以我們也順便‘借用’了一點,畢竟自由之城本身的元素和地脈分佈,實在是過於混亂不堪了。”
“那就是能量的回傳出現了問題。”拍打著雙手的段青緩緩站了起來,回頭望了一眼還在他們身後檢查魔法陣的同僚們:“‘韋斯檢查法’沒有任何結果麼?”
“超過無盡之橋太遠的部分,我們還沒有測量過,不過昨晚的戰火應該不會波及到那麼遠才對。”羅卡利昂將視線望向橋的遠方:“除非是自然出現的故障……但上一次的例行檢查剛剛過去一週,也沒發現什麼問題啊?”
“有沒有考慮過是人為干擾的結果?”段青指了指橋下的驚濤駭浪:“若是有人直接破壞了那些迴路的話——”
“不可能,他們避不過我們佈置在這裡的魔法監視和魔法防護。”羅卡利昂斬釘截鐵地打斷了段青的話:“而且還有史塔克先生守在這裡,他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入侵者的。”
“……”
順著對方的話音,段青在筆直的橋面盡頭看到了一個小小的黑點,幾乎難以用肉眼辨認的那個黑點自他們出現在橋頭上之後就沒有出現過任何的動作,看上去就像是一塊被安放在無盡之橋正中央的一塊石頭:“那就是他?”
“那應該就是他。”
“我去問問他吧。”
向著羅卡利昂擺了擺手,灰袍的魔法師示意對方留在原地,然後踏上了前進的道路:“雖然他已經不認識我了,不過——”
“我還是可以找他敘敘舊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