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那日,劉徹從梳洗時就黑著臉,明晃晃的表達著對這門親事的不滿。
再不滿,劉徹也只能老老實實去陳家迎親。
他急於奪權被竇太皇太后狠狠教訓了一通,甚至竇太皇太后還動了廢帝的心思,他眼下只能裝烏龜。
不說劉徹,劉啟沒死的時候都被竇太皇太后壓制得死死的,她的手段和權勢哪裡是劉徹能對抗的。
如今皇宮的守衛被竇太皇太后的親信接管,連丞相都是她的心腹,軍政大權俱在她手裡,劉徹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到了陳家,一應禮儀都按照正常的婚宴來,劉徹喝了陳午倒的酒,陳阿嬌才出現。
看到陳阿嬌的時候,劉徹愣了一下。自從他成為太子以後便減少了跟陳阿嬌的相處,有意識的躲著陳阿嬌。
劉徹接受著劉啟的教導,明白天子的職責,對於這門親事他早有悔意。
要是之前成功從竇太皇太后手裡奪權,劉徹就會立馬翻臉,拒絕這門親事。
不過現在由不得劉徹拒絕了,除了娶陳阿嬌,他沒有任何辦法。
“你今日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想娶我嗎,那不如這門親事就此作罷,你回去吧。”
陳阿嬌露出一抹不滿的神色,她得竇太皇太后喜歡,又是館陶大長公主之女,怎麼可能會忍耐。
“阿嬌,你說什麼胡話。”
陳午低聲責備,他素來低調老實,除了祖上堂邑侯的爵位外並沒有在朝為官。
“本來就是,要是彘弟弟不願意娶我,那我可以嫁給別人啊,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陳阿嬌哼聲,頭往一旁轉。
她今日梳著高鬟望仙髻,飾以寶珠,簪著六支華貴的金簪,插著兩支鳳鳥金步搖。
面容白皙賽雪,嘴唇暈染胭脂,嬌豔動人。身著玄色長壽繡曲裾深衣,勾勒出姣好身段,腰間墜著組玉佩。
“阿嬌說笑了,朕怎麼會不願意娶你,只是一時想到了前朝的政務,這才愣神了。”
劉徹堪稱咬牙切齒的解釋,再美麗的容顏此時都變得可怖起來。
“那就好,我可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陳阿嬌這才滿意,跟劉徹沒有客氣的必要,他這人根本沒有心。
陳午憂心忡忡,只能看著車架離開。
“阿父何必擔心,宮裡有竇太皇太后在,阿嬌性子又差,誰敢怠慢了她。”
陳須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露出一抹解脫的神情。
原先他都要被劉嫖寵壞了,結果陳阿嬌能跑能跳以後,他這個做兄長的就遭了殃。
也不知道陳阿嬌哪裡來的怪力,拳頭看著小小的,打起人來卻疼得厲害。
兄妹倆就差了三歲,陳須被打了十多年,再驕縱的人都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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