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陌臉色越發的白,“你怎麼在這?”
他看向紅兒,虛弱道,“你也別去找夫人,你找了她,我以後就在不能出去了。”
說完痛苦的捂著胸口,春含雪收起笑容沉聲道,“你住那,我送你回屋,你又在外面幹什麼了?”
紅兒苦惱的又抓了抓腦袋,蹙眉道,“我知道他住在那,墨煙姐姐你怎麼送六公子過去?我還是去他院裡叫人吧,六公子受了傷也要請大夫……即使不告訴夫人,請大夫也要經過她,受傷的事瞞不住的,怎麼這次吐血了?你這樣下去不行,以後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玉瑤陌顫了下肩膀,細細的喘了一口氣馬上拒絕,“不要請大夫……不要讓夫人知道,紅兒,你知道我不能不出去!”
紅兒癟了下嘴沒說話,正打算去叫人。
春含雪直接將他打橫抱起來,撇著兩人,“我都說送你回去了,你們倆的廢話真多,不想讓夫人知道還叫什麼人,紅兒你帶路,還有你……到底為什麼變成這樣?又是因為賺錢?我給你的錢這麼快就花完了,呵哼,沒想到你是玉瑤氏的公子,六公子,大將軍府不至於養不起你吧,還需要你做那種事賺錢?”
紅兒轉頭看著她瞪大眼睛張著嘴,驚歎道,“墨煙姐姐好大的力氣,……這邊走。”
她連忙指著前面西院的,提起地上的包裹,率先一步走過去。
玉瑤陌埋頭倒在她肩膀上,任她就這樣抱著,他的身量既不短也不很長,纖瘦的少年身子,正好抱在懷裡又軟又綿,上次也這樣抱過他無所謂了,反正這女人……花錢買了他,是抱是摸還是想把他怎麼樣……他都不在意,捂著起伏的胸口,抬頭看到她,“你為什麼在這裡?”
春含雪低頭微睨著他輕哼道,“……想知道?呵哼,告訴你,你上次拿了我的東西連名字也沒告訴,我想著你肯定騙了我,所以打聽到你在這裡,特意過來抓你回去,讓你履行我的十日之約,可你傷成這樣……嘖嘖,這十日之約怕是履行不了了?”
玉瑤陌怔怔看著她,精緻好看的蒼白臉上慢慢染了一點紅色,垂下頭軟軟道,“等我傷養好了……我不會騙你,明明是你自己沒有問就走了,怎能怪我。”
紅兒疑惑的看看他們,沒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更疑惑他們竟然認識?
見他認真了,春含雪低頭又看他一眼,同樣也認真道,“六公子,我剛剛胡說的,別胡思亂想,我不知道你在這裡,不過現在知道了,我來這是給夫人做端茶丫鬟,與你無關,你還沒告訴我剛才的問題,出什麼事了?你要真這麼差錢,為何不跟大將軍說,他是你親生父親,就算夫人不待見你,你親生父親總不會不待見你,他有銀子還能不給你?我可以幫你跟他討要。”
“別……你想讓我在父親面前丟臉嗎,後宅裡都是夫人在管,你去找父親豈不是讓夫人難堪,夫人沒有對我們不好,該給的東西全都給了,母親長年用藥,還要用人參養著,府上每月特意給我們固定的人參供給,我不會在去找夫人的麻煩,也不許你……不許你跟父親說,啊……”
他又疼得胸口一抽,差點昏過去,倒在她懷裡臉色更白了,唇角顫抖著閉上眼睛。
紅兒急了,抓著春含雪的袖子穿過一個轉廊進了一個小院裡,只見院門口前敞開的下人屋裡,傳來罵罵咧咧賭錢的聲音,今個風涼些,這些平常在外面坐著吹牛閒聊賭博喝酒的婆子,僕婦們湊到屋子裡,玩得正興起,兩個婆子還拿了炭籠自己燒起了炭火,一杯酒接一酒的喝著。
春含雪看了眼那邊,自家主子回來,下人們卻沒有一個過來檢視?
紅兒似乎早知道這樣,也撇了眼那邊沒說話,扯著她走到了東廂房門前讓她等一會,這房間上了鎖,她放下包裹跑到前面的正屋推門進去,不到一會就拿著一串鑰匙過來,迅速開啟門,引著她把玉瑤陌放在側臥的床上,門外,一個年輕媳婦站在門口擔心的驚問,“出什麼事了, 陌公子怎麼是抱著回來的,要不要我去請大夫?紅兒……你怎麼來這了。”
春含雪把被子蓋在玉瑤陌的身上,冷淡的回頭看去,那女人臉上更驚訝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紅兒這姑娘是……”
紅兒沒搭理她的話,冷冷道,“還站著做什麼,我們來這裡連一口茶也沒有,你們這些人也太猖狂了,大白天的喝酒賭錢,以為夫人不來這就為所欲為,靜姨娘生著病,你們不照看,連她屋裡的炭火也敢偷來燒,我不來這一趟還不知道你們是越來越不像話,我要告訴夫人去。”
年輕媳婦笑了起來,“紅兒生什麼氣,我可沒有喝酒賭錢,你要去就去吧。”
“你……”
“哎,彆氣,彆氣,呵呵,我給你們倒茶去,要不要給陌公子塗藥,我叫我男人進來料理?你們都是姑娘家,也不好脫男子衣服……怎麼樣?”
春含雪冷淡道,“不用了,我給他塗藥就行,看你問得這麼熟練,你們都知道他常常受傷?”
紅兒氣憤的答道,“當然知道,這滿屋子的牛鬼蛇神,都有通天的本事那有什麼不知道的,見夫人老爺不常來這裡,就專欺負病母弱兒,下去。”
年輕媳婦尷尬的捏了捏帕子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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