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娼婦,是不是跟六公子有一腿,你處處維護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不要臉的小丫頭會想男人,放開……”
“你羞辱我……”
紅兒漲得滿臉通紅,本來她年紀小力氣也小扯不過婆子,又被這一通潑髒水的大罵氣得滿眼淚水,手上一洩力,那一籃子木炭被婆子扯了過去,沒拿穩,嘩啦一聲整個甩了出去,直接砸向春含雪的衣裙上,拖在腳邊的藕色雅緻襦裙一下子就粘滿了黑灰,就連袖擺上也掛了黑炭碎屑,那鞋子就不用說了,夫人沒有給她鞋子,她就只有這一雙穿的,現在……
婆子更加惱怒的大罵紅兒,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春含雪從地上撿起一根木炭,走過去,啪的一聲,在紅兒哭出來的聲音中,直接塞進了婆子張著的嘴裡,用力一碾,那炭進入了喉嚨裡,婆子驚恐的瞪圓了眼睛,發瘋的想推開她,可她那瑩白如玉色美麗指尖緊緊扣住她臉上鬆垮的肉皮子,那一刻,婆子覺得自己要死了,眼前人影晃動,似乎見到閻王。
賭錢的其他婆子僕婦們驚駭的出來救人,可怎麼也拉不動她的手。
玉瑤陌已經穿好衣服走了出來,見到這一幕也是一驚,慌忙快步過去拉著她,“墨煙,你在做什麼,還不快住手……”
對他輕輕一笑,春含雪這才收手,婆子倒在地上被人扒著嘴扣木炭,她溫柔的笑道,“今個天氣冷,你們去把六公子,靜姨娘的屋子全都燒上炭,把這些散在地上的也撿起來,別浪費了,這賭錢也不是好事,大家也別賭了,看看你們,賭得一個個臉都發了青,多難看……等我下次來,如果看到你們還在賭,我就讓你們把桌子吃下去……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試試。”
“還有,那茶葉罐子是誰拿了,明天還回來……以後這裡不允許少任何東西,若是被紅兒發現,少什麼東西就從你們所有人的月例里扣,你們可以互相看著些,要是有人提供誰盜竊的訊息,不但月錢分文不扣,我還會另外有賞。”
這些人畢竟只是內宅的下人,在怎麼狡猾成了精,也被她剛才的那一手給嚇破了膽,有人快速把地上的炭火撿起來,又有人立馬把佔著自己用的火盆移到靜姨娘跟玉瑤陌的房間裡,還把寢臥的地龍給燒了起來,不一會,這裡就沒有下人聚集了。
扣了嗓門眼的婆子早嚇得魂不附體,就這樣,也被另一個婆子扯著去幹活了。
玉瑤陌怔然看著她,春含雪低頭看了看髒得不成樣的襦裙,回去該怎麼交代,抬頭瞥他一眼,有些惆悵,“我走了,你繼續歇著吧。”
“等下,我……我給你把衣服洗了吧,我會洗衣服!!”
春含雪本來已經轉身走了,又回頭皺眉道,“不用,你一個玉瑤氏的貴胄公子,就這麼喜歡幹下人的活?明明都被欺負成這樣,卻寧願到外面做那些事維持生計,也不願狠下心解決眼前這些人,去夫人那多要兩根人參又怎麼樣,你是玉瑤氏的公子,正經的主子要什麼都是應該的,她不給,你就撒潑打滾抱著她的腿吵著她給……”
她就這一身黑炭灰的離開西院。
玉瑤緊抿著嘴角笑了出來,這是個好辦法,可撒潑打滾,他怎麼做得出來!!
紅兒抹著淚眼,不但不害怕反而很高興的跟在春含雪後面,覺得她太厲害了,走著走著,突然神秘道,“……墨煙姐姐,要不要去見三公子?我告訴你,我們三公子是明珠,很多很多世家小姐喜歡的明珠公子,他現在不見人,但我可以帶你偷偷去看一眼,別的人沒這樣的機會哦。”
“那個掌上明珠?”
“恩恩,你竟然知道掌上明珠!!”
“……偶爾聽人家說過,這麼出名不想聽到都不可能,我沒興趣,回夫人那去吧,把衣服換了。”
啊,不感興趣?
南院的落雨洲裡,暖融融的書齋暖閣內,傾城明亮,美豔俊絕的璀璨的美人明珠公子,垂著動人眸子,修長的指尖捏著的筆墨在紙上慢慢畫著一個女子畫像,這畫上的女子沒有容貌,唯有那散落到下來的長髮是那樣墨黑漂亮,從髮間插著的一根釵環下垂落金色寶珠在女子耳邊幽幽晃動,半遮的衣襟香豔綺靡的滑到女子妖媚的腰上,直到畫完,他拿著畫怔怔的看著。
卻始終想不起她的模樣。
又想到傅堯跟魏學一口咬定是個普通到記不住長相的宮女為他解毒,事後為了怕他難過,拿了銀子打發她走了,為什麼不等他醒來,只是幾兩銀子就滿足了?就算在普通,他或許並不介意,不是美人也不要緊,為什麼要走!
最起碼讓他知道是誰,他明珠就只值幾兩銀子嗎?
哪怕沒有結果,他也能為她以後安排更好的吃穿用度。
暖隔外,小廝烏善推著門走了進來行禮,“……三公子,夫人派那邊人來詢問,說你身體若是好些,請到翠雅軒去陪她用晚膳,今兒老爺跟大公子,二公子都不回來了,聽過來的人說,夫人收了個十分美貌絕色的端茶丫鬟在身邊伺候,又送衣服,又安排獨院住著,親厚得很,說是要把姑娘給公子做妾,就是不知道要給那位公子,三公子你要不要去瞧瞧?如果喜歡就跟夫人要過來?”
“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