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圍人的驚叫中,白氏的馬車飛快得撞在河道欄杆上,連同那發狂的馬匹一起側翻掉進了河裡,巨大的水花濺起,把水面上的冰也砸爛了,這麼冷的天,掉下去不死也會凍傷,常家的那些人都趴在河邊鬼哭狼嚎,誰也不敢不要命的跳下去,就在這時,兩個身穿奇特衣服的男子突然上前跳下河,他們身形如猴,腰上掛著把很薄的砍刀跟一套勾爪,下了水,這兩人迅速鑽向白氏的馬車,幾刀就把馬車砍開,扯著白氏跟丫鬟浮出水面放在岸上,常家的人又哭又喜的撲了上去,還沒反應過來,就把她們抬到旁邊一個醫館,立馬有大夫上前把脈,扎針,對著兩人的後頸二三針下去,汙水就吐了出來,恢復了意識,甚至連熱燙,治療寒症的藥也直接端了上來,有經驗老道的嬤嬤把常家男僕趕出去,只留下丫鬟僕婦迅速給白氏脫了衣服,放在燒得暖和的床上揉搓全身。
很快,白氏跟丫鬟喘著粗氣呻吟的醒來。
常家的下人才發覺不對勁,這些人哪來的?
準備得也太齊全了。
眼看著一場災禍發生在眼前。
春含雪瞥了眼張順之,她來白嵐國做的事從來沒告訴過他,看著韓棟在這裡,不想他被大將軍注意又惹出什麼麻煩,便冷淡的逐客,“張老爺回去吧,時候不早了,有生意就說生意,以後沒事不要在過來了,我這邊忙得很。”
她的盯向韓棟,沒在看他一眼。
張順之呆滯了一下,他剛剛才跟她坐一起用膳,哪裡忙了?
可見她眼神只盯著那邊男人,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黯然的轉身帶著下人回去。
韓棟緊捏了下手上的面具,抬起頭來,輕聲低語道,“姑娘,主子的東西你還是還給我吧,你雖是宛國女子,可這裡是白嵐國,拿著男子的東西總歸不是好事,被發現名譽有損的是你,也請你不要在說那些……讓人誤會的話,主子讓我來監管你,是為你好,剛才那個馬車上的人是禮部尚書常年的夫人白氏,常大人奉命私下一直在找你,主子不會讓你在入宮的,你也不想入宮對吧,我留在你身邊就是阻止這些人靠近,昨夜,宮裡選了不少美人充盈後宮,皇帝很快就會忘記你,到時我自會離開,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春含雪冷笑一聲,“想強迫我?不需要,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何須你們費心思,我是不想入宮,但你們在多管閒事,我就自己進宮到皇帝跟前去,哼恩,這麼說,白氏那馬車掉進河裡真是你做的,你家主子就不怕常大人報復,謀害朝臣家眷, 罪名也不小吧。”
要是她把此事告訴常年……
韓棟看出她的想法,打消她的妄動。
“姑娘……白氏並沒死,何來罪名?又有誰能知道是主子做的,誰又敢給他定罪?入宮這種話姑娘也不要在說了,你真這麼做就是與他作對,昨晚的教訓還不夠嗎,你身邊的人一個個受傷,你就忍心看他們為你死。”
春含雪惱怒的瞪著他,王青王山兩人重傷痛苦不堪,她哪裡想看著他們死。
過了一會,她才從袖子裡摸出玉瑤漸離的精巧小冠重重甩給他,“我不會跟他做對,也不想要你在這,給我滾,滾。”
韓棟知道自己被討厭了,垂下眉頭,清秀的臉上閃過不知所措,明知道這個任務會讓她生氣,可他還是來了,之前沒能殺掉她,被大將軍責罰了二十軍棍,背上的傷疼到鑽心,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失手過,這是唯一一次責罰,明明在茶樓裡誘他歸順於她,他現在到了她身邊,她卻叫他滾?
“姑娘……”
“滾”
他慢步走出去,戴上面具,神情木然。
大將軍府內,玉瑤漸離拿過自己的發冠在手間把玩,聽著韓棟帶的話,手指撩起耳邊散落的發縷,淡聲道,“既然不喜歡明著,那就暗著來吧,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隨著性子總是會出錯,去歇著吧。”
韓棟只稟告了春含雪說不會與他做對,跟不喜歡有人在身邊的話給玉瑤漸離。
等他退下,一個黑衣人又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與他擦肩而過瞥到他臉上戴著的面具,猛然間感到冰寒刺骨的陰氣,有種不覺得他是人的感覺,到像陰邪的鬼魅,玉瑤漸離拿起茶盞輕抿一口,那黑衣人收斂心神跪下,事無鉅細又把春含雪跟韓棟說的所有話一字不漏,不多不少稟告給他,當聽到春含雪生氣的說要睡韓棟時,他手上的茶盞頓住,黑衣人又稟告白氏落水的事,他一字也沒聽進去。
春含雪在鋪子連賬本也看不下去了。
本以為昨晚也算解決大將軍,今天看,這不但沒解決,他反而想控制她……
打發去探聽白氏情況的夥計急哄哄的回來,“掌櫃,掉水裡得女人的確是常家夫人,差點沒了命,被不知從那裡來了兩個滑得如水猴子樣得人給救起來,又拖到了醫館,正好有個名醫在此落腳,把脈扎針,又有靈丹妙藥,把夫人主僕救活了,真是天大的幸事。”
春含雪凝眉不想再聽,擺了手讓他去幹活。
什麼幸事,這不就是安排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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