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從未想過,那幅畫竟然被你看到了裡面的東西。”方航找了很久,咬著牙說:“你知道,是誰把秘密放在了畫裡嗎?你知道,為何你大伯會五十萬買回去嗎?”
這些問題,池然從未想過。
“你很聰明,把這個秘密藏在了心底,既然藏了這麼多年,為何現在說出來。”方航輕蔑的笑著,雙手交叉時,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殺死他那年,我才十八歲,而你才十歲。”
池然愣住了。
“我還沒上學時,就已經接到了上京大學的保送通知書,隨之我的身份也被人懷疑。”方航說到這時,翻開手看著掌心。“可誰曾想,要殺他的人太多了,我根本不要親自動手。”
說到這時,池然狠狠的掐著自己的大腿,不去問,便不會失去主動權。
她心裡清楚,方航說的應該是她父母的事。
“後來我得知,他把我的訊息放在了一幅畫中,而那幅畫是他妻子所畫,舉辦畫展時被自己兄長花了五十萬買回。”方航淡淡的笑著,看著池然還能撐多久。“知道嗎?池建博買回那幅畫,是因為有人告訴他,那幅畫藏著一筆遺產。”
池然心中一梗,眼看情緒快要控制不住時,肩膀被人按住了。
林牧走了過來,手搭在池然的肩上,與她對視時,眼底的光令她心安許多。
“所以,我父母的死,你也參與了。”她都不知道找到了多少兇手,似乎每個人都跟她父母的車禍有關。“可我收到訊息,我父母還活著,這件事你不知道吧。”
方航臉上的笑容僵住,這絕對不可能。
“他們已經死了,是我親眼看著他們死的。”
“若是那天車裡的人,不是我父母,只是替身,那他們是不是沒死。”池然從不提父母沒死的這件事,她沒有證據,只是有人這麼說。“麻姑告訴我的,我父母沒死。”
方航的手在顫抖,那麼多人精心佈局,怎麼會沒死。
“如果沒死,他們為何不來找你。”
“很多人都覺得,我一定是我父母的軟肋。”池然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大笑話。“可有誰,會把自己親生女兒跟替身一起推向死亡,那天向野要是沒出現,我就死了。”
她說出這句話時,車禍的一幕幕全部記了起來。
早些年也有記起,只是畫面比較散,每次都會讓她感到窒息,頭疼劇烈。
這次,好像這些記憶突然被解封,一幕幕出現在眼前。
“那天,你穿著向野的校服。”她突然站了起來,氣勢洶湧。“是你,害死了我爸媽,讓我誤以為那個穿校服的大哥哥,是向野。”
其實,是方航。
方航跟向野是同學,那天他就是穿著向野的高中校服,上面有名字。
“我看到了校服上的名字,我沒有記住他的樣子,我爸沒死,是你進去補了一刀讓我爸死在當場。”
池然已經失控,指著方航,把十幾年積壓的情緒釋放出來。
“我在進手術室之前,我跟身邊人說,是向野害死了我爸媽,是向野害死我爸媽。”她嘶吼時,林牧已經抱緊了池然。“是我,冤枉了向野,是我害他沒有考上軍校。”
監控室裡的張佑斌也哭紅了眼,雙拳緊握。
查了很多年的事,誰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原來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