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清”——或者說，主導這具身體的沈書瑤意識——長長吁出一口氣，一直維持的雍容華貴氣度瞬間鬆懈。
她活動了一下脖頸與肩膀：“可算能喘口氣了。扮演一個古代貴婦真累，笑不露齒行不搖裙，骨頭都快僵了。”
蕭燼羽將墨玉匣置於一平整石臺，指尖在匣蓋幾處隱蔽所在按特定序列撫過，匣蓋無聲滑開。內中那幾塊幽藍的“龍髓”晶體靜臥如星。
“形神兼備。”蕭燼羽語氣平淡，走至丹爐旁，看似隨意地撥弄著幾個青銅旋鈕與窺管，實則在啟動隱藏介面，全面檢測能量導流系統，“嬴政、李斯、趙高，皆未窺破。”
“那是科技代差碾壓好不好？”沈書瑤行至一旁，取過一隻看似盛水的青銅碗，指腹在碗底特定紋路上輕輕一按。
碗內壁竟隱約浮起微弱光暈，流轉出複雜符號與外間監控的模糊影像，“若非需契合時代認知，直接全息投影，效果更震撼。不過眼下這般也好，更添‘神秘’，更投合他們對‘神力’的想象。”
她注視著影像中代表盧生的那個光點正在其丹房角落鬼祟研究那點竊取的粉末，嗤笑一聲：“瞧把這老神棍忙活的。可惜，縱使他絞盡腦汁，也無法理解這是高維能量結晶體。”
“他無需理解。”蕭燼羽檢查完畢，目光掠過洞壁一處看似天然的晶石，其內裡有微不可察的紅光一閃即逝，“他只需保有他的貪婪與恐懼。這便是最好的薪柴。”
爐火開始發出低沉轟鳴，地火能量經由隱藏的轉化裝置被精確抽取引導。
這座龐然丹爐能將能量高效注入“龍髓”，完美模擬出古人所能理解的“煉製”過程。
“八十一日…”沈書瑤望著漸旺的爐火，“說起來，咱這‘龍髓金丹’出爐，嬴政服下不會真爆體而亡或基因突變吧？雖說史載他是嗑藥崩殂，但咱們直接下手…”
“不會。”蕭燼羽除錯著引數，頭也未回，“輸出能量將精確控制在其軀體吸收臨界點之下。表觀效用將是精神矍鑠，舊疾緩和，但無法真正逆轉衰亡。”
“足令其深信藥效，又不至即刻‘藥斃’。歷史終局不會變更，我們僅是…稍作過程潤色。”
他所求乃脫身，而非更易歷史洪流。介入愈深，變數愈多，他們這兩名“時空異客”被徹底捲入漩渦的風險便愈大。
沈書瑤輕嘆：“也是。對了，蒙毅接手了礦脈守衛，此人嚴謹，怕是飛鳥難渡。咱們佈設那處的偽裝礦坑與能量殘留，能瞞天過海？”
“足矣。除非他能掘地三百丈。”蕭燼羽語氣篤定，“吾等目標，乃不驚動歷史主線而撤離。嬴政的長生夢，朝堂的權鬥，皆與吾等無關。”
洞窟內復歸沉寂，唯有地火經由裝置轉化的低沉嗡鳴與能量流轉的細微嘶嘶聲。
巨大的青銅丹爐開始散發均勻熱力，爐壁銘文在能量灌注下隱隱流淌微光，彷彿下一刻便要活轉過來。
蕭燼羽最後檢查了一遍能量導流系統的初始讀數。
目光，卻驟然定格在主窺管旁一個毫不起眼的輔助晶石刻度上——
那裡顯示著一個極其微弱的、本不該存在的能量漣漪。
其波動頻率，與他資料庫中記載的另一種時空擾動特徵……
驚人地相似。
他緩緩抬眸，視線彷彿穿透了厚重的青銅與巖壁，望向咸陽宮無盡的黑暗。
“瑤瑤，” 他的意念傳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我們的‘劇本’裡，有安排其他‘演員’提前入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