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
幾乎是在姜時宜話音落下的瞬間,陳恪就立刻答應了下來。
他看得出她此刻的脆弱和無助,也明白她對父親的擔憂。無論她現在是否相信自己,他都必須確保她的安全,滿足她的要求。
他立刻安排了車輛和安保人員。考慮到醫院那邊可能存在的風險(瑞拉的眼線或者狗仔隊),這次的安保級別比之前更高。
“你腰上的傷……”姜時宜看著他起身時微微蹙起的眉頭,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沒事,死不了。”陳恪的語氣依舊有些生硬,但動作卻放緩了些,他披上外套,遮住了腰間的繃帶,“走吧。”
去醫院的路上,車廂內依舊沉默。
姜時宜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街景,心情卻比來時更加沉重。父親病危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如果父親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她不敢想象那個後果。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瑞拉,但她自己……也難辭其咎。
陳恪坐在她旁邊,沒有打擾她,只是偶爾用眼角的餘光瞥向她。看著她蒼白憔悴的側臉,看著她緊緊絞在一起的雙手,他的心裡也如同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
他很想將她攬入懷中,告訴她一切有我,告訴她別怕。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只能默默地坐在她身邊,給她無聲的陪伴和守護。
車子很快抵達了京城第一醫院。
與上次來時不同,這次醫院門口明顯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還有一些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顯然是嗅到了“陳氏總裁夫人父親病危入院”這個大新聞的味道。
幸好陳恪早有準備。
幾輛黑色的安保車輛早已等候在側門,將他們乘坐的車圍在中間,形成了一道人牆。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迅速下車,隔開記者和圍觀人群,護送著陳恪和姜時宜透過特殊通道,直接進入了醫院內部。
“陳總,姜董事長的病房外圍已經加強了安保,我們的人二十四小時輪流值守,不會讓任何可疑人員靠近。”負責安保的隊長向陳恪彙報道。
陳恪點了點頭,看向姜時宜:“你先進去看叔叔吧,我在這裡等你。”
姜時宜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快步走向父親的病房。
推開病房門,濃重的消毒水味道撲面而來。
姜震天依舊躺在病床上,身上連線著各種儀器,臉色比之前更加灰敗,呼吸微弱,似乎還在昏迷中。
王叔守在床邊,看到姜時宜進來,連忙起身,眼圈通紅:“姜小姐……”
“我爸……怎麼樣了?”姜時宜的聲音都在發抖。
王叔搖了搖頭,聲音哽咽:“醫生說……情況不太好,讓我們……做好準備……”
姜時宜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她一步步走到病床前,看著生命垂危的父親,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爸……你醒醒……你看看我……”她握住父親冰冷的手,一遍遍地呼喚著,“你不能有事……你答應過要看著睿兒長大的……你不能食言……”
可是,病床上的老人沒有任何反應,只有心電圖儀器上單調的“滴滴”聲,提醒著她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姜時宜趴在床邊,哭得泣不成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