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清走出咖啡館,坐上江寅派來接她的車,臉上那副無辜又委屈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凝重。
陳恪竟然有監控錄影!
雖然她早有預料,會所那種地方不可能沒有監控,但陳恪的反應速度和直接攤牌的舉動,還是讓她感到了一絲不安。
她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江寅的電話。
“他知道了。”沈如清的聲音有些急切,“他拿到了走廊的監控,知道是我一個人離開的房間。他警告我,不準再碰姜時宜。”
電話那頭的江寅卻輕笑一聲,語氣裡沒有絲毫意外:“意料之中。如果連這點小事都查不出來,那他也就不是陳恪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沈如清有些不甘心,“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江寅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棋子已經佈下,好戲才剛剛開場。他有監控又如何?姜時宜現在只會覺得,那是他為了脫罪而偽造的證據。他越是解釋,姜時宜就越是厭惡他。我們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玩味:“接下來,你就什麼都不用做。好好當你的沈助理,時不時地在他面前晃一晃,提醒他你的存在,就足夠讓他和姜時宜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了。至於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沈如清聽完,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沒錯,江寅說得對。只要姜時宜不相信陳恪,她的目的就達到了一半。
“我明白了。”她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陳恪,姜時宜,你們的痛苦,才剛剛開始。
……
另一邊,陳恪在和沈如清攤牌後,心情並沒有絲毫好轉,反而更加煩躁。
他知道沈如清和江寅不會善罷甘休,也知道自己就算拿著監控錄影去找時宜,她也未必會相信。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就在他煩躁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時,薄承宇推門走了進來。
“喲,陳大總裁這是怎麼了?一副吃了炸藥的樣子?”薄承宇吊兒郎當地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調侃道,“外面都傳瘋了,說你被個神秘美女下了套,正鬧家庭矛盾呢?”
陳恪抬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來幹什麼?來看我笑話的?”
“當然不是,”薄承宇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了幾分,“我是來關心你的。到底怎麼回事?你和姜時宜又鬧到哪一步了?她不是都幫你澄清了嗎?怎麼又鬧起來了?”
提到姜時宜,陳恪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將昨晚發生的事情,以及姜時宜堅決要離婚的態度,簡單說了一遍。
薄承宇聽完,沉默了許久,才嘆了口氣:“陳恪,我說句你不愛聽的。這事兒……你真的不能全怪姜時宜。”
“我怎麼不能怪她?!”陳恪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她寧願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照片,也不願意相信我一句解釋!她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
“她心裡要沒你,就不會在你被綁架的時候擔心得要死,更不會在你被汙衊的時候站出來幫你澄清!”薄承宇打斷他,一針見血地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不相信你?還不是因為你以前做的那些混賬事,把她傷透了心,把你們之間的信任全都作沒了!”
他頓了頓,看著陳恪,眼神複雜:“而且……你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麼對她的。那份假的孕檢報告,對她的傷害有多大,你真的知道嗎?”
陳恪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敗和……痛苦。
是啊,他忘了。
他差點忘了,當初是他親口說出,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野種,是他親手將她推入了絕望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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