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愣住了:“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薄承宇氣得想打人,“我前幾天剛和賀清清透過電話!她說時宜懷孕已經快三個月了!你自己算算時間!當初那份孕檢報告,分明就是沈清雪那個賤人偽造的!你被她耍了!你知不知道!”
轟——!
薄承宇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在陳恪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快三個月了……
時間……完全對得上!
當初那份孕檢報告……是假的……
那個孩子……是他的!
是他和時宜的孩子!
這個遲來的真相,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狠狠地捅進了陳恪的心臟,讓他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時宜當初拿著孕檢報告時,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和絕望的眼神。
他想起自己當時說出的那些混賬話——“你真讓我噁心”、“打掉這個野種”……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推開,如何一步一步地將她逼入絕境……
原來,他才是那個最愚蠢、最可笑的傻子!
他不僅誤會了她,還親手傷害了她,傷害了他們未出生的孩子!
“啊——!”陳恪痛苦地嘶吼一聲,狠狠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手背上瞬間一片血肉模糊。
巨大的愧疚、懊悔、還有心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幾乎要窒斥息。
“我……我……”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眶瞬間紅了,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脆弱得不堪一擊。
“現在知道後悔了?”薄承宇看著他這副模樣,既心疼又生氣,“晚了!我告訴你,時宜這次是真的被你傷透了心,她已經找了律師,鐵了心要跟你離婚!你要是再不趕緊想辦法補救,你就等著後悔一輩子吧!”
離婚?!
不!不行!
陳恪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驚恐和決絕!
他不能失去時宜!更不能失去他的孩子!
他猛地站起身,也顧不上手上的傷,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衝。
“你幹嘛去?!”薄承宇連忙拉住他。
“我要去找她!”陳恪的聲音都在發抖,“我要去跟她道歉!我要告訴她,我錯了!我全都錯了!”
他甩開薄承宇的手,像個瘋子一樣衝出了辦公室,衝向電梯,衝向那個他虧欠了太多太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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