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宮內的那場驚心動魄的博弈,最終以一種近乎慘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在“龍王”的暗中斡旋下,陳恪和姜時宜一行人並未在日內瓦留下任何官方記錄。他們像來時一樣,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登上了返回京城的專機,將那片染血的和平之地遠遠拋在了身後。
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機艙內異常安靜。姜時宜大部分時間都靠在陳恪的肩頭沉睡,連日的驚恐與疲憊讓她耗盡了所有心力。而陳恪,則一夜未眠。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變幻的雲層,感受著懷中人均勻的呼吸,心中那片因生死搏殺而掀起的驚濤駭浪,才漸漸平復下來,化為劫後餘生的、沉甸甸的珍重。
然而,當私人飛機的舷梯緩緩放下,接觸到京城國際機場停機坪堅實的地面時,他們才意識到,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
“快看!是陳總和姜小姐!”
“他們回來了!天啊,真的是他們!”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早已被“龍王”透過特殊渠道餵過訊息、在此等候多時的記者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沸騰。VIP通道外,無數的“長槍短炮”對準了機艙口,閃光燈如同白晝的雷暴,瘋狂地閃爍著,幾乎要刺穿人的視網膜。
“陳總!請問您對Kratos集團的覆滅有何看法?”
“姜小姐!您在海外經歷了什麼?您和陳總的感情是否已經和好如初?”
“陳總,您將如何處理陳氏集團與ML集團的後續糾紛?”
嘈雜的提問聲、快門聲、人群的湧動聲,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朝著他們撲面而來。這陣仗,比起任何一場商業釋出會都要宏大,也更加瘋狂。
姜時宜下意識地蹙眉,身體微微一僵。經歷了那些生死一線的時刻,這些曾經讓她感到壓力的場面,此刻只覺得無比虛幻和吵鬧。她本能地想要後退,躲避那片刺眼的光海。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握住了她,將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陳恪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堅不可摧的山,將她與外面那個瘋狂的世界徹底隔絕開來。
“別怕,有我。”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卻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沒有理會任何一個記者,只是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開闢出一條通道。早已等候在此的小劉帶著數十名訓練有素的保鏢衝了上來,組成一道堅固的人牆,強硬地將記者們攔在外面。
“借過!請讓一下!”
“無可奉告!謝謝大家關心!”
在一片混亂中,陳恪始終將姜時宜護在懷裡,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肩膀,用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帶著她穿過那片閃光燈的海洋。姜時宜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混合著淡淡消毒水和硝煙氣息的味道,那顆因為外界喧囂而有些紛亂的心,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
她知道,無論外界如何風雨飄搖,這個懷抱,是她此刻最安全的港灣。
……
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機場高速上,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車廂內,一片靜謐。
“累了嗎?”陳恪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伸手,輕輕將她額前一縷散亂的髮絲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姜時宜搖了搖頭,側頭看向他。男人眼底佈滿了血絲,下顎線緊繃,雖然極力掩飾,但眉宇間的疲憊卻無論如何也藏不住。他後背和腰間的傷還未痊癒,剛才在機場又經歷了一番推搡。
“你的傷……還疼嗎?”她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關切。
“不疼。”陳恪搖了搖頭,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冰涼的指尖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只要你在我身邊,就不疼。”
姜時宜的心微微一顫,慌亂地移開了視線,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這個男人,似乎真的變了。變得不再那麼冷硬,不再那麼霸道,而是多了一份她從未見過的、笨拙的溫柔。這是她曾經夢寐以求的陳恪,可通往他的這條路,卻鋪滿了鮮血和恐懼。
“我們……回家。”她輕聲說。
陳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對前排的小劉吩咐道:“去梧桐巷。”
。始開的新全種一了表代就本,擇選個這。產房一何任的家陳是不而,宅老家姜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