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心煩意亂地掛了電話。
這時,安安搖搖晃晃地爬起來,走到他身邊,伸出小胖手,笨拙地去撫摸他的臉,嘴裡發出安慰般的“叭……叭……”聲。
女兒柔軟的觸碰,非但沒有讓他好受,反而讓他更加煩躁。
陳恪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著姜時宜維護賀津榮的畫面,嫉妒和不安全感再次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陳恪知道姜時宜現在正在氣頭上,但他更清楚,賀津榮這個情敵必須由他自己來解決。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把所有的不安都發洩在姜時宜身上。
陳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翻湧情緒,拿出手機,找到了賀津榮的名片,發去了一條資訊。
資訊內容很簡潔,卻充滿了不容拒絕的意味:“賀總,我是陳恪。關於我們之間的一些事,我想我們需要找個時間談一談。明天上午十點,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可以嗎?”
發完資訊,他看著窗外,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周教授的話還在耳邊迴響,要信任,要給空間。
陳恪知道自己剛才在賀氏食堂的行為很幼稚,很衝動,像一個宣示領地未開化的野獸。
他努力地想要剋制,想要改變。
但是……
男人看男人,是不會看錯的。
賀津榮看時宜的眼神,那種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渴望,陳恪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那是覬覦。
陳恪的瞳孔猛地一縮,周身的氣壓再次降至冰點。
姜時宜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親,是他陳恪這輩子唯一認定的人。
別人多看一眼,都是不行!
那股源於骨血深處霸道到近乎病態的佔有慾,從他心底最深處甦醒,咆哮著,撕扯著他那脆弱不堪的理智。
他可以學著溫柔,學著退讓,學著去理解她所謂的空間和尊重。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姜時宜完完全全屬於他。
陳恪允許她在自己的領地裡自由飛翔,但絕不允許任何別的雄性生物,靠近她。
陳恪緊緊地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場兩個男人之間的對決,終究無法避免。
陳恪不僅要贏,還要贏得徹徹底底,讓那個姓賀的,再也不敢對他的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