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眼底的驚慌和無措,慢慢地俯下身,直到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是嗎?”他看著她的眼睛,玩笑的語氣漸漸收斂,取而代代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和認真。
他凝視著她,彷彿要看到她的靈魂深處。片刻後,他俯下身,將額頭輕輕地抵著她的額頭,用一種近乎起誓的、無比清晰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時宜,看著我。”
姜時宜被迫與他對視。
“我跟你保證,”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過去那些混賬事,那些讓你傷心、讓你流淚的日子,從這一刻起,再也不會發生了。我會改,我會用我的餘生來補償你,補償我們的孩子。”
他的眼神里,再沒有了玩笑和調侃,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悔意和深情。
“所以,別再想離開我,好不好?”
這句近乎卑微的請求,和他眼中那份再也無法掩飾的、害怕失去的脆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擊中了姜時宜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所有的羞澀和尷尬,都在這一刻,被巨大的心疼所取代。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不可一世、習慣了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正用這樣一種姿態,向她交付出他所有的軟肋和不安。
她怎麼可能,還捨得推開他。
姜時宜抬起手,不再是推拒,而是輕輕地,堅定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這個無聲的動作,勝過了千言萬語。
她的主動回應,像一道點燃了火藥引線的火花。陳恪眼底瞬間燃起了兩簇深邃的火焰,所有的理智都被這無聲的邀請徹底焚燒殆盡。
他再次覆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再有昨夜初時的試探和不確定,也不再帶著急切的佔有和索取,而是充滿了纏綿繾綣的珍視。所有的承諾與愛意,都融化在了唇齒的交融裡。
晨光中,兩具身體再次緊密地,毫無保留地交融在一起。
如果說昨夜的親密,是久別重逢後的乾柴烈火,是身體最原始的渴望。那麼此刻的擁有,則是兩個殘缺的靈魂,在歷經了無數傷害和錯過之後,終於找到彼此,選擇了徹底的和解與交付。
這是他們過去的徹底翻篇,也是他們未來真正的開始。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光線越來越亮。
姜時宜終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了還在她身上不知饜足的男人。她臉頰上帶著歡愛後的潮紅,眼神里滿是羞惱和嗔怪。
“夠了……天都亮了!孩子們……孩子們該醒了!”她的聲音又軟又媚,沒有半分威懾力。
陳恪卻意猶未盡地在她唇上重重地啄了一下,隨即埋首在她的頸窩,發出滿足又沙啞的低笑。他貼著她的耳朵,用氣聲廝磨著。
“不夠。”
“永遠,都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