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宜只覺得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被一股熱氣給蒸騰得模糊了。
過去的七年裡,她曾經無數次在腦海裡勾勒過這樣的場景。
她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可現在,這份曾經遙不可及的奢望,就這麼觸手可及地擺在她面前。
那種幸福感太真實,真實得讓她甚至產生了一絲恐慌,害怕稍微大點聲呼吸,這彩虹般的泡沫就會即使破滅。
就在這時,陳恪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關了火,端著兩隻盤子轉過身來。
看見正站在樓梯口發呆的姜時宜,他挑了挑眉,那張被晨光照亮的臉上,綻開一個比陽光還要燦爛幾分的笑容。
“醒了?”
他舉了舉手裡的盤子,像是邀功的小孩子展示自己的作品,“快去洗手,嚐嚐我的手藝。這可是陳氏集團總裁親自下廚,僅此一家,別無分號,陳太太。”
姜時宜吸了吸鼻子,強行把眼底那點溼意壓了回去,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臭美。”
她輕聲罵了一句,快步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盤子。
盤子裡,兩枚雞蛋被特意用模具煎成了愛心的形狀,蛋白嫩滑,蛋黃還是那種恰到好處的流心狀,旁邊配著幾根煎得滋滋冒油的圖林根香腸和兩片烤得金黃酥脆的全麥吐司。
一家人圍坐在長長的餐桌旁。
陳明睿早就等不及了,他抓起一片吐司,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嚷嚷:“好吃!爸爸做的和王奶奶做的一樣好吃!”
王奶奶是家裡的幫廚阿姨,手藝那是米其林級別的。這小馬屁精誇得也太沒邊了。
陳恪卻顯然很受用,伸手把兒子嘴角的麵包屑抹掉,笑得眼角都是褶子:“那是。”
安安不會說話,只顧著跟手裡的勺子較勁,要把那塊滑溜溜的蛋白送進嘴裡。試了幾次都不成功,急得小臉通紅,最後乾脆扔了勺子,直接上手抓。
姜時宜剛想制止,陳恪卻先一步握住了女兒肉乎乎的小手,沒攔著她抓,反而拿過紙巾,耐心地給她把另一隻手擦乾淨,柔聲說:“沒事,抓著吃香。”
姜時宜看著這一大兩小,心裡的那塊空缺,被一點點填滿,嚴絲合縫。
樓梯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姜震天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太極練功服,手裡盤著兩顆核桃,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老爺子精神頭不錯,只是臉色依舊繃著,維持著那種大家長特有的威嚴。他掃了一眼桌上那其樂融融的景象,目光在那幾個愛心煎蛋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似乎是覺得這造型有點幼稚,又似乎是在掩飾某種欣慰。
“爸,早。”姜時宜趕緊站起來,拉開主位的椅子。
陳恪也立刻放下手裡的牛奶杯,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叫了聲:“爸。”
姜震天從鼻孔裡“嗯”了一聲,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在主位落座。
他的面前,擺著一碗熬得濃稠軟糯的小米粥,配著兩碟清爽的小醬菜,還有一籠熱氣騰騰的水晶蝦餃。那是陳恪特意囑咐廚房,按著老爺子的口味單獨準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