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發自內心的輕鬆,他重新坐回姜時宜身邊,大手在桌下緊緊攥了攥她的手。
早餐在一種全新的、透著煙火氣的氛圍中接近尾聲。安安終於把那塊蛋白送進了嘴裡,高興地拍著小手,陳明睿也重新恢復了元氣,湊在陳恪耳邊問他晚上能不能帶那個“很酷的賽車模型”回來。
陳恪一一應下,眼神柔得能滴出水。
飯後,陳恪換上了西裝。
當他繫上最後一顆襯衫釦子,披上那件深灰色西裝外套時,剛才在餐桌上的溫情瞬間被一種冷硬的專業感所替代。
那是他的鎧甲。
姜時宜拿著領帶走過來,細心地幫他繞過衣領。
兩人離得很近,陳恪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白茶花香氣,那是剛才洗澡留下的味道,清新,乾淨。
“早點回來。”姜時宜壓低聲音,手指靈活地打著溫莎結。
她沒有說那些大道理,只是簡單地重複著這四個字。
陳恪低下頭,猛地湊近,在她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下。
“你在家等我。”
他鬆開她,退後一步,目光掃過沙發上正在玩鬧的孩子,又在姜震天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向玄關走去。
他的步伐很沉,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門外,小劉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
陳恪走到車前,小劉上前拉開車門,陳恪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界的所有雜音都被隔絕。
車內的光線有些暗,陳恪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揉了閱酸脹的太陽穴。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柔情已經徹底封存。
“走吧,去公司。”
他吐出三個字,冷得像冰。
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黑色的閃電,劃破了京城清晨的薄霧。
很快,半小時後,陳氏集團總部。
頂層辦公室的感應門無聲滑開。
陳恪邁步走入。這裡的冷色調裝潢與家裡的溫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鋼筋水泥的森林,才是他現在必須堅守的戰場。
小劉緊跟其後,遞上一杯濃縮黑咖啡。
“老闆,這是昨晚蒐集到的所有關於南美那邊空殼公司的後續資料。”
小劉的聲音利落,不帶任何廢話,“另外,三點鐘的視訊會議,歐洲那邊的合作商已經在等了。
陳恪接過咖啡,苦澀的液體劃過喉嚨,讓他殘存的那點疲倦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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