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氏集團總部。
頂層的燈光透著一股冷白,照在暗色調的大理石地面上,顯得格外冷清。賀津榮推開會議室大門時,裡面那股壓抑的、焦躁的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他沒穿西裝外套,只是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領口扯開,整個人透著股不眠不休後的狠戾。
“股價穩住了嗎。”
他在主位坐下,聲音不高,卻讓長桌兩側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高管們瞬間噤聲。
“賀總,公關部已經發了宣告,撇清了董事長住院和公司經營的關係。加上今天那個跨國專案的進度利好,下午收盤前,跌幅收窄到了百分之二。”
秘書戰戰兢兢地彙報著,手裡的資料夾擋在胸前,像是怕賀津榮突然發火。
賀津榮點了一根菸。這種時候,尼古丁是唯一能讓他大腦維持高頻運轉的燃料。白色的煙霧在大燈下散開,遮住了他眼底那層濃重的青黑。
“不夠。”
賀津榮彈了彈菸灰,目光掃向負責財務的副總,“明開盤之前,我要看到那幾個帶頭做空的機構閉嘴。不管是動用備用金,還是去找銀行談,明天中午之前,股價必須翻紅。賀氏不需要這種虛假的穩定,我要的是絕對的掌控。”
他說這話時,手掌按在實木桌面上,指尖用力,發青的指節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賀父倒下了,外面的那些豺狼虎豹都以為賀氏這塊肉可以隨便撕咬。但他賀津榮還沒死。他在商場上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友,只要他站在這兒,這根定海神針就斷不了。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
每一個指令都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開了那些混亂的死結。原本浮躁不安的高管們,在走出會議室時,雖然依舊疲憊,但那種主心骨迴歸的踏實感,讓他們臉上的驚遑散了不少。
賀津榮回到了辦公室。
房門關上的瞬間,他整個人脫力般地陷進了寬大的皮椅裡。他閉上眼,伸手死死按著脹痛的太陽穴。
累。
這種累不是體力的透支,而是那種四面楚歌卻無處遁形的精神內耗。
他睜開眼,看向桌上那張有些年頭的合照。照片裡,賀父還很威嚴,站在賀氏大樓剪綵的現場,手掌有力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爸。”
賀津榮低聲唸了一句。
這幾天,他一直不敢去回想那一幕。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就那麼毫無徵兆地倒在了洗手間裡。那些管子、那些儀器、那些冰冷的數值,正在一點點抽乾賀父剩餘的生命。
而在這一切背後,那個能救命的人,卻消失在崇山峻嶺裡。
他拿起手機,螢幕亮起,依舊沒有那個期盼中的號碼。
餘深說,如果是何老,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可如果沒有何老,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就是死路一條。
就在這時,手機在掌心裡劇烈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是一個國際長途,歸屬地顯示是南美。
賀津榮的瞳孔驟然緊縮。那是他派去尋找何老的核心團隊,那是他最後的希望。
”。說“
。曲扭些有得顯而繃度過於由音聲,鍵聽接下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