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總!找到了!”
電話那頭風聲很大,伴隨著螺旋槳的轟鳴聲,對面的人幾乎是在吼,“我們在北部的一個村落裡截到了他的行蹤。這老頭古怪得很,本來要進山,我們動用了當地的護衛隊,強行把他攔在了鎮上的診所裡。”
賀津榮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帶倒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體在桌面上蔓延,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皮鞋上,但他渾然不覺。
“封鎖那個診所。”
賀津榮的手抓著桌角,指節由於過度用力而泛白,“不管他提什麼條件,錢、名聲、甚至是以命抵命,都隨他。只要他肯上飛機,我賀津榮這條命以後就是他的。”
“明白!我們已經封鎖了周圍所有的出入口。醫生那邊還在做工作,他的隨身醫療包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他跑不了。預計三個小時後,我們到達那裡,我們會經全力勸說他。”
“快。”
賀津榮閉上眼,眼眶竟然有些發熱,“我只要他活著到京城。哪怕是綁,也得給我綁來。”
結束通話電話,賀津榮靠在辦公桌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那是希望。
是在黑暗裡走了太久,突然看到的一點微弱卻刺眼的亮光。他感覺積壓在胸口好幾天的重擔,終於鬆開了一道縫隙,讓他能順暢地喘上一口氣。
他看著窗外繁華的京城夜景。
只要何老回來,父親就有救。只要父親醒過來,他就有底氣去清理那些吃裡爬外的董事。甚至,他還能騰出手來,去查清楚陳氏集團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他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但陳氏資金鍊斷裂的訊息,他還是聽到了。
陳恪懷疑是他做的,但他沒解釋,因為在這種時候,解釋是最蒼白的東西。陳恪那種性格,既然認定了證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就在他沉浸在即將找到何老的喜悅中時,手機再次震動。
賀津榮下意識以為是那邊又有什麼突發狀況,看都沒看就接了起來。
“還有什麼變數?我說了,不惜代價!”
他的語氣焦急且嚴厲。
然而,電話那頭並沒有螺旋槳的轟鳴,也沒有手下侷促的彙報。
只有一片安靜。
那種安靜,透著一股熟悉的、讓他心尖微顫的清冷。
“賀津榮。”
是姜時宜。
賀津榮僵在了原地。他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下滑,整個人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那種剛剛升起的、屬於商場梟雄的狂傲,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時宜。”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陳恪手裡有一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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