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放心去。媽這兒有我,爸這兒我盯著。只要我還沒倒,誰也別想進這間病房。我會收好爸那些亂七八糟的印章,也會照顧好媽的藥。”
她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賀津榮看著她,原本到了嘴邊的那些囑託——諸如別讓二叔家的人進門、別接大姑那邊的電話——全被他嚥了回去。他發現,這丫頭心裡比他想得明白。
“是出了什麼事嗎?”
賀清清往前走了半步,壓低了聲音,“是公司,還是……還是關於姜姐姐的?”
她太聰明了,聰明到讓賀津榮覺得心疼。
“都有。”
賀津榮沒想瞞她,在這種時候,瞞著只會讓猜測變成毀滅性的恐懼,“時宜那邊出了點事,有人挖了個坑,把我和她,還有陳恪都填了進去。我要是不去,這坑就得把我們三個人都活埋了。”
聽到姜時宜的名字,賀清清原本還算平靜的神色瞬間變了。
“是姜姐姐出事了?”
她聲音顫了一下,眼神里寫滿了焦急,“哥,你必須得去。姜姐姐幫了咱們多少,你心裡有數。在榕城的時候,要不是她,我連命都沒了。她現在在陳家,陳恪那個人……我看他這幾天新聞裡的樣子,冷得像塊冰,他要是誤會了姜姐姐,姜姐姐得多難受。”
賀清清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果決,“你快走,現在就去。一定要護好姜姐姐,不管陳恪信不信你,你得保證姜姐姐是安全的。明白嗎?”
賀津榮看著妹妹這副樣子,嘴角扯出一抹帶著苦味的笑。
“我知道。”
他抬起手,大手在賀清清瘦弱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那力道很大,像是在進行某種沉重的交接。
“守好家。等我回來。”
說完,他沒再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盡頭的電梯。黑色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他的背影在慘白的燈光下拉得很長,透著一股決絕的戾氣。
賀清清站在原地,直到那電梯的紅色數字跳到了“1”,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氣。她轉過身,沒進病房,而是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手死死攥著衛衣裡的衣兜。
她沒一一追問。
因為她知道,賀津榮只要露出了那種捕獵一樣的眼神,就說明有些事情,已經到了不得不死磕到底的地步。
……
京城,陳氏集團。
落地窗外的天色是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擦不掉的髒東西。
陳恪辦公室的煙霧濃得幾乎要觸發火災報警器。他坐在大班椅裡,襯衫領口扯得歪斜,下巴上的青茬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頹廢。
“咚咚。”
辦公室的門響了兩聲。
陳恪沒抬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進。”
門被推開,一陣清冷的風跟著捲了進來。那股子風裡帶著淡淡的苦丁香味道,瞬間衝散了屋裡那股讓人作嘔的菸草味。
。了住僵指手的盤鍵擊敲恪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