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先生,我願意去榕城,成為您妹妹的心理醫生。”
姜時宜平靜的聲音響起。
電話另一頭,男人嗓音低沉,略帶些意外。
“姜小姐,聽說你已經成家,如果捨不得家庭,我可以為你的丈夫和孩子提供方便。”
丈夫和孩子?
姜時宜垂下眸,不遠處被她錯手打翻的牛奶還在地上流淌。
她忽地想起早上她打翻牛奶時,兒子厭惡的神色。
“媽媽,你為什麼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如果是沈姨姨,她肯定不會搞砸?你一點都比不上沈姨姨。”
兒子口中的沈姨姨是丈夫陳恪的白月光沈清雪,出了名的芭蕾舞舞蹈家,一曲小天鵝跳的如夢似幻,就連兒子都心嚮往之。
當時陳恪聽了兒子的話,並沒有教訓兒子,只是冷漠譏諷地看向她:“她怎麼能和你沈姨姨比?當初如果不是你媽媽費盡心思,我根本不會娶她……”
她和陳恪結婚七年,她也暗戀了陳恪七年。
後來兩人因為一場意外發生關係,有了孩子才領證結婚。
陳家是傳統豪門,嫁給陳恪後,陳家要求她放棄工作,盡心盡力當好陳太太相夫教子,教養好兒子陳明睿。
姜時宜為了兒子,最終同意了,洗手作羹湯成了家庭主婦,兢兢業業照顧丈夫兒子。
然而七年過去,她的兒子和丈夫心心念唸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想到兒子常掛在嘴邊的:“媽媽,你為什麼總和爸爸鬧?你什麼都不會,爸爸不喜歡你才正常,要是沈姨姨能成為我媽媽就好了。”
姜時宜收回目光,嗓音輕得有些飄忽:“賀先生,不必了。”
既然他們都想要沈清雪成為他們的妻子和媽媽。
那她就成全他們。
丈夫和兒子,她都不要了。
姜時宜和賀津榮約好了半個月離開。
賀津榮是榕城的首富,妹妹因為心理問題重度抑鬱。
找上陳教授尋求幫助時,陳教授推薦了姜時宜,因為她曾是陳教授最得意的弟子,在催眠和心理學上,都展現出超高的天賦。
後來她嫁給陳恪,隱退成了家庭主婦,陳教授曾遺憾非常。
“時宜,即便你是一個女人,你也不應該因為陳家被困於客廳廚房。你有強大自由的靈魂,應該盡情施展你的才華。”
陳教授曾這樣告訴她。
那時她卻選擇為陳家妥協。
如今看來,卻是旁觀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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