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換作往常,姜時宜大約會失落難過。
可此刻她的心,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因為早產,兒子身體有些弱,她精心照顧這麼多年,在飲食上更是費盡心思,她擔心他的身體,不願讓他在外面用餐。
可在兒子的眼裡,她竟成了個老巫婆。
姜時宜沒有多說,只簡短地回了個“好”。
血脈相連也好,他弱小孱弱的身體也好,都和她無關了。
姜時宜看著雜亂的客廳,沒有親手收拾打翻的牛奶,而是找來家政阿姨。
陳恪不喜歡外人來家裡,也因此家裡一直是姜時宜收拾打掃,她一直笨拙地按照陳恪的喜惡做事。
可如今,姜時宜想通了。
她要離開了,陳恪喜歡不喜歡,不重要了。
家政阿姨收拾著房間,姜時宜回到房間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字,而後發了定時的郵寄。
半個月後,這封離婚協議書會準時寄到她丈夫的手中。
她想,這大概是她送給陳恪的最後一樣禮物。
晚上,陳恪終於帶著兒子回來了。
兩人剛到家,兒子興奮的話就響起:“爸爸,沈姨姨跳舞像變魔法一樣,blingbling的,後天學校的演出,我可以邀請沈姨姨嗎?”
兒子在貴族幼兒園上學。
後天有一場演出,需要父母陪同,只是他一向覺得自己這個媽媽拿不出手,因此從未和她提起。
原來,他是想要沈清雪陪他去?
兒子興奮快樂的模樣在踏進屋中時戛然而止。
見到她時,兒子嘴巴抿了抿,眉頭也皺得很緊。
陳恪牽著他,掃了眼家裡,皺了皺眉:“家裡有人來過?”
“嗯。”姜時宜隨口說:“有些用不上的東西,我讓人整理捐出去了。”
比如,她曾為丈夫買的,卻一次沒用過的領帶和袖口,為兒子準備但很快丟到一旁的玩具。
她要離開,這些舊物還是儘快整理好,剛好替她丈夫為這個家迎來沈清雪這位新女主人做好準備。
陳恪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很少關注衣櫃的變化,因此並不記得衣櫃裡少了什麼。
只是擰著眉,冷聲道:“明睿身體不好,對很多東西過敏,以後還是少帶人到家裡來,那些雜物丟了就行,陳家不缺那點東西。”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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